如果……如果三岛俊真是保护伞公司杀的,或许对人类世界来说,并非坏事,至少意味着人类还保留着一些反抗的火种。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目前,稳定内部,找出真相,才是首要任务。
病房内,顾宸看着花形离开的方向,缓缓松了口气,这场戏,总算没有演砸。但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顾宸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他回想起花形进门时,那名华夏卫士向他报告的场景——那标准的军礼,那一声“指挥官”!
“坏了!”
顾宸脸色一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绷带。
“花形不是普通人,他刚才肯定注意到了!那个敬礼,那个称呼,太扎眼了!普通的保安公司怎么可能有这种做派?”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如坐针毡。
他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系上守在门外的护卫队长,语气急促而严厉。
“通知下去,所有基地出身的人员,在基地外,尤其是在外人面前,绝对不允许向我行军礼!称呼统一改为‘社长’!记住了吗?这是命令!”
“是!指挥……社长!”
护卫队长也意识到了问题,立刻回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恒珠也接到了信息,她快步走到顾宸床边,低声道。
“指挥官,撤离准备已经就绪。车辆安排在医疗通道出口,出院手续已通过特殊渠道快速办理,我们可以立刻离开。”
“走!马上回一号基地!”
顾宸毫不犹豫地说道。在恒珠和几名精锐士兵的搀扶和保护下,他忍着伤口的疼痛,迅速而隐秘地离开了病房,通过内部通道坐上等候已久的车辆,一路风驰电掣般返回了位于保护伞公司总部地下的秘密基地。
回到熟悉且安全的指挥室,顾宸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责和懊恼。
他瘫坐在指挥椅上,一拳砸在扶手上,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百密一疏!真是百密一疏!”
他喃喃道。
“花了那么大代价,受了这么重的伤,结果可能就因为一个细节暴露了!我这伤怕是白受了!”
恒珠的投影出现在他身边,平静地分析道。
“指挥官,请不必过于自责。花形是否因此完全确认我们的身份,尚是未知数。他此次没有当场发难,可能有多重原因。其一,如我们之前所推测,他内部管理出现问题,需要优先清理门户,并且可能对您这位‘受害者’抱有暂时的愧疚。
其二,不能排除他自身思想发生了某些转变,保护人类生存火种的念头暂时压制了彻底铲除威胁的本能。其三,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他正在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准备发动更彻底、更致命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