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认为改变木场勇治的命运对基地有利,或者符合您的意愿,那么,去做便是。”
顾宸点了点头,心中稍安。就在这时,他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听。
“社长,目标木场勇治离开医院后,先去了一趟他以前和父母居住的旧宅区,在外面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已经离开。我们的人正在远距离跟踪。”
“知道了。他下一站,很可能去他伯伯家。”
顾宸判断道,随即下令。
“给我他伯伯家的详细地址,我亲自过去。”
挂断电话,顾宸对恒珠道。
“我出去一趟。”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驾驶着性能卓越的黑色跑车,顾宸根据导航直奔木场勇治伯伯家的住宅区。途中,通讯器再次响起。
“社长,目标刚刚从他伯伯家出来,情绪看起来非常低落,状态很不稳定。”
“我快到了,保持监视,随时报告他的位置。”
顾宸踩下油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加速驶去。
在一个街角,顾宸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木场勇治。
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便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漫无目的地走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整个人像是一匹受了重伤、对世界充满戒备的孤狼。
顾宸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放缓车速,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木场勇治茫然地走着,不知不觉又绕回了离伯伯家不远的一条小巷。
他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躲在了墙后。
巷子另一头,正是他的伯伯和一彰在交谈。
“那个废物总算醒了,还以为他会一直睡到死呢。”
这是伯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伯父,您放心,他家的公司已经被我们用最低的价格处理干净了,那栋房子也卖了个好价钱。
他现在一无所有,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是一彰谄媚的声音。
“哼,算他识相,没在家里闹。赶紧把他打发走,看着就晦气!”
墙后的木场勇治,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公司没了,房子卖了……他们一直都在骗我?巨大的背叛感和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家已经关门的超市门外。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飘落。
木场勇治茫然地伸出手,冰凉的雨水打在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只有心死般的麻木。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无声地伸了过来,替他挡住了头顶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