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十五年,凛冬将至。
北平城的风带着一股子如刀割般的寒意,呼啸着卷过燕王府宽阔的演武场。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是战鼓的余韵。
燕王朱棣身披玄色甲胄,大马金刀地坐在演武场的高台之上。他那双见惯了沙场生死的眸子,此刻正透着几分审视与隐隐的不耐,扫视着台下的三个儿子。朱棣信奉武力,笃信“马背上得天下”,对于子嗣的考校,向来是以武为尊。
今日,正是燕王府例行考校世子与诸公子武艺的日子。
演武场中央,尘土飞扬。二公子朱高煦手持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口中不时发出在此刻显得有些聒噪的呼喝声。他身形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狠劲,每一枪刺出都带着想要在父亲面前露脸的急切。然而,在朱棣这等行家眼中,朱高煦的招式虽猛,却失之于躁,下盘虚浮,不过是有些蛮力罢了。
至于三公子朱高燧,更是平平无奇,一套拳法打得软绵无力,看得朱棣直皱眉头。
“行了,退下吧。”朱棣摆了摆手,声音冷硬,显然对这两人的表现并不满意。
朱高煦收枪而立,虽然没得到夸奖,但他自认比大哥强出百倍,遂挑衅地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那个胖大身影——燕王世子,朱高炽。
这一年的朱高炽只有八岁,因为体质原因,身形显得颇为肥硕,站在寒风中像个圆滚滚的团子。他平日里喜静不喜动,总是捧着书本,在尚武的燕王府中显得格格不入。因此,朱棣对他这个嫡长子,素来是看不顺眼的,总觉得他少了朱家男儿的血性。
“老大,该你了。”朱棣目光扫过朱高炽,语气中没抱任何希望,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冷淡,“随便比划两下,别丢了王府的脸面就行。”
朱高炽闻言,缓缓迈步走出。他的步伐并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没人知道,这具八岁的身体里,如今已居住着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穿越至今,朱高炽一直在藏拙,在观察,也在等待一个契机。他神色平静,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里,却藏着如深潭般的古井无波。
经过朱高煦身边时,朱高煦故意伸出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发出一声嗤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高台上的朱棣听见:“大哥,这一排兵器架子,你挑个轻点的,别一会儿胖得拿不动刀,把自己脚给砸了,那可就成笑话了。”
周围的亲卫们虽不敢出声,但眼神中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戏谑。
朱高炽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这句嘲讽。他走到兵器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寒光凛凛的刀枪剑戟。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轰然一声,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音响起,那是随他穿越而来的天赋——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兵器,逆天悟性天赋触发!】
朱高炽的目光凝固在那把略显斑驳的战刀之上,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虚影。那是无数将士在沙场挥刀的场景,是血与火的淬炼,是生与死的博弈。
【你观摩了百战刀法,你洞悉了其中的力学原理与发力技巧,你觉得它招式老旧,破绽百出。】【你结合前世特种格斗术与人体工程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瞬间顿悟了——破极刀法!】
一瞬间,无数精妙绝伦的刀招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朱高炽的脑海。原本沉重的身体,此刻在意识中竟变得轻盈无比,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已做好了爆发的准备。
朱高炽深吸一口气,那原本温吞的气质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