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托着掌心那株迷你的混沌五针松,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之感充盈心神。
五行大道在体内自行轮转,生生不息,与掌中这株先天灵根的大道本源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共鸣。
至此,三仙岛之首的瀛洲,彻底易主。
混沌灵根,俯首归顺。
江尘算是正式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世界,拥有了一方绝对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然而,当他那浩瀚无垠的神念再次笼罩整座仙岛,审视其最根本的防御机制时,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瀛洲岛外围那层亿万年不变的浓厚云雾,并非简单的水汽。
它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先天隐匿大阵。
此阵引动东海无量水元之气,结合瀛洲岛自身的地脉灵机,化为迷障,能遮蔽天机,隔绝大部分准圣强者的窥探。
但在江尘那双洞悉了时空法则、堪破了万物本源的眼眸里,这座大阵的运转轨迹,却显得如此粗糙,如此简陋。
阵法的节点之间,能量的传递生涩而滞重,大量的灵气在无效的运转中白白逸散。
其结构更像是孩童用积木随意堆砌的堡垒,看似庞大,实则一推就倒。
在江尘的逆天悟性解析下,这座天然阵法,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他甚至能清晰地预见到,若是后世精通阵道的通天教主,或是擅长推演八卦的伏羲亲至,只需稍费些心神,便能寻到其核心破绽,长驱直入。
“我的道场,岂能容许他人随意窥探。”
江尘心中一个念头升起,瞬间化作不容动摇的意志。
“当要做到万法不侵,绝对无敌。”
“哪怕是鸿钧亲至,没有我的允许,也休想踏入半步!”
决断已下。
他没有取出任何洪荒流传的知名阵图,更没有借助任何先天灵宝作为阵眼。
那些,都太低级了。
江尘身形微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悬浮于瀛洲岛九天万丈的高空之上。
罡风凛冽,吹拂着他的一袭白衣,衣袂飘飘,猎猎作响。
他双眸低垂,俯瞰着脚下这片广袤的仙家净土。
刹那间,他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左眼之中,映照出周天星斗的运转轨迹,亿万星辰的光辉在其中生灭。
右眼之内,则倒映出整片东海,乃至整个洪荒东部大陆的亿万地脉走势。
山川是线条,江河是脉络。
在他眼中,整个洪荒大地,化作了一副无比精密、却又充满了无数瑕疵的画卷。
他曾是地脉祖源,对于这大地的律动,比任何生灵都要了如指掌。
此刻,他不是在观察,而是在“聆听”。
聆听着每一条地脉的呼吸,感受着每一处灵气节点的跃动。
“天地为盘,山川为棋。”
一道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无上道韵的声音,在九天之上响起。
江尘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这一划,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波动。
它没有动用任何法力。
它直接引动了法则的共鸣。
他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以自身对五行、时空、因果、命运的无上理解为墨。
他开始重新勾勒阵纹。
若是此刻有洪荒大能在此,定会骇然失色,甚至道心崩溃。
因为江尘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布阵”的理解。
他没有强行扭转任何一条地脉的流向,那是逆天而行,会引来天道反噬。
他只是顺应着天地大生的趋势,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无比复杂的算法,对那些原本杂乱无章、效率低下的灵气节点,进行着重新排列与组合。
这就像是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通过至高无上的权限,重新编译成了最底层的、最高级的神级程序。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舞动,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指划过,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纤细却永恒不灭的金色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