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耳房内。
那道“高压汽锅鸡”的香气霸道无比,几乎凝成了实质,将小小的耳房填得满满当当,每一个角落都浸透着浓郁的肉香和药材的芬芳。
陈锋特意将聋老太太请了过来,和傻柱一起,围坐在那张小小的方桌旁。
桌上的菜肴并不算多,但道道都是寻常人家过年都难得一见的硬菜,是林书记的亲口赏赐。
“老太太,您尝尝这个。”
陈锋用公筷夹起一块炖得糜烂脱骨的鸡腿肉,轻轻放入聋老太太碗中。鸡肉上还带着晶莹的肉冻,颤巍巍的,香气更是扑鼻。
“哎,好,好孩子。”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傻柱嘿嘿笑着,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只觉得浑身舒坦。
然而,这温馨而宁静的氛围,却被一阵野蛮的巨响瞬间撕得粉碎。
“砰!砰!砰!”
不是敲门,是砸门!
沉重的力道让整个院门都在颤抖,木屑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一声更骇人的爆响!
“哐当——!”
院门那脆弱的门栓再也承受不住,伴随着木头断裂的刺耳悲鸣,两扇门板轰然向内倒塌,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一股冰冷的夜风瞬间倒灌进温暖的四合院。
“不许动!”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公安局执行公务!”
王所长一马当先,脸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他的身后,是七八个同样身穿制服、腰间配着枪套的公安,他们动作迅捷地散开,控制了院子的各个出口,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整个四合院,瞬间死寂。
随即,又像是炸开的油锅,所有房门都被推开,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
“陈锋在哪?!给我出来!”
王所长中气十足的吼声,回荡在院落上空。
许大茂、贾张氏、秦淮茹……几乎全院的人都被这天大的阵仗惊动了,一个个脸上带着惊愕、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许大茂挤在人群后面,他刻意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他脸上那因为极致快意而扭曲的狰狞笑容。
成了!真的成了!
陈锋,你完蛋了!
“妈的!敢抓我兄弟!”
傻柱的酒劲“嗡”一下就上了头,他双眼瞬间赤红,哪管对方是什么公安,抄起屋里那根擀面杖,就要往外冲。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谁敢动陈锋,谁就是他的死敌!
“柱子!站住!”
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陈锋。
他拦住了暴怒的傻柱。
面对院子里那一道道审视、怀疑、幸灾乐祸的目光,面对那几个黑洞洞的、足以在瞬间夺走人性命的枪口,陈锋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旁边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站起身,从容地走出了房门。
温暖的灯光被他甩在身后,冰冷的夜色笼罩住他的身躯,却压不垮他挺拔的脊梁。
“我就是陈锋。”
他的声音平静,目光直视着为首的王所长,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锋,跟我们走一趟!”王所长厉声喝道,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有人实名举报你贪污国家财产,私藏黄金!”
“黄金?”
陈锋嘴边逸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好大的一顶帽子。”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怀里。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公安神经瞬间紧绷,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