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跟我较上劲了?”
顾长生察觉到车身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拉扯感,像是钓鱼时鱼标的轻微晃动。
他那股子钓鱼佬的轴劲儿上来了,干脆坐起身,从阿福手里接过纸链的末端,随手往后一拉。
“撒手吧你!”
顾长生像遛狗一样,用力一拽,又突然一松。
黑洞里的骸骨魔将显然没适应这种现代“抽窝子”式的钓鱼手法。
它原本正攒足了劲往后拔河,结果顾长生这一松手,巨大的惯性让它在黑洞深处打了个趔趄。
紧接着,顾长生又是三下快速的短拉,配合一次势大力沉的长拽。
“咔嚓咔嚓——”
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在那数千将士呆滞的目光中,那个原本不可一世、代表着问鼎境恐怖实力的骸骨魔将,竟然被这条轻飘飘的纸链,硬生生地从黑洞里“挤”了出来。
就像是一枚被强行拔出的塞子。
魔将那长达三丈的骸骨身躯重重地砸在长城脚下,溅起漫天腥臭的泥点。
它那颗燃烧着幽绿鬼火的头颅还有点懵,刚准备撑起那柄巨大的漆黑断剑,突然,它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对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住了此时跑出车厢观战的苏青青。
准确地说,是盯住了苏青青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半张刚才用来防身的剪纸残页。
残页上,顾长生随手画的一道红色朱砂符文正隐隐发烫。
“嗡——”
一股血色的共鸣波纹在空气中荡漾开。
刚才还威风八面、准备屠城的骸骨魔将,此时像是见到了亲祖宗,全身骨架剧烈颤抖,发出连绵不断的撞击声。
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它竟然扔掉了手中的断剑,双膝跪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对着顾长生的房车磕头如捣蒜。
紧接着,魔将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缓缓张开,喉咙里发出一阵艰涩的吞咽声。
“呕——”
一颗被铁锈包裹、却透着刺眼金光的方形物体,被它从嗓子眼里硬生生地吐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了顾长生的脚边。
顾长生嫌弃地往后跳了一小步:“什么玩意儿?这魔将怎么还随地吐痰?”
一直黏在魏征手里的那枚“纸”字令牌,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行挣脱了魏征僵硬的手指,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嵌进了那枚生锈物体的顶部凹槽中。
“轰——!”
生锈的表皮瞬间剥落,露出下方温润如羊脂的玉质,其上雕刻着九龙盘踞,底部赤红如火。
刹那间,一股厚重到无法言喻、带着皇道正气的龙脉灵气从玉玺中喷薄而出,直冲云霄,直接将天顶那层墨染的阴云冲开了一个大窟窿!
万里之外,大夏京城方向,太庙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而清澈的龙吟。
雷震跪在地上,浑身战栗地看着那枚玉玺,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失声叫道:“传……传国镇龙玺?消失了百年的国运核心?!”
顾长生低头看了看那枚正拼命往自己怀里钻、恨不得认他当爹的玉玺,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还在疯狂磕头的魔将。
他头痛地扶住了额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阿福,快,把那块‘谢绝推销’的牌子换成‘闭店装修,概不接客’。我真的只是想救个结账的,没想顺手把这破国运给钓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