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莫邪那张枯树皮般的脸因愤怒而彻底扭曲。
他原本志在必得，这一杖下去本该是金光四射、龙气入怀，可结果却像是一脚踹进了废品收购站。
漫天飞舞的不是国运，而是顾长生闲着没事剪剩下的边角料。
“竖子安敢欺我！”
莫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音如同一柄锈迹斑斑的钢锯，疯狂摩擦着空气。
恐怖的音波呈环状炸开，近处的北境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耳膜一阵刺痛，紧接着两抹鲜血顺着鬓角淌下，成片地栽倒在泥水中。
顾长生在车里被这动静震得耳根发麻，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他透过车窗缝隙，看到外面那个黑袍老头正对着自家房车疯狂输出负能量，那眼神恨不得把他连人带车一起生吞活剥。
“阿福，这老头什么来路？嗓门这么大，家里是卖喇叭的吗？”
“回老板，根据其功法波动推测，应是极乐教的高层。另外，检测到大量高腐蚀性液体正从高空坠落。”
阿福的话音刚落，天空已然变色。
莫邪挥动骨杖，原本暗红的云层竟像被撕裂的伤口，开始滴落粘稠、腥臭的暗红色雨滴。
那是他的成名绝技“化骨血雨”，寻常修士沾上一滴便会化为脓血，连神魂都无法逃脱。
“嗤——嗤——”
血雨落在房车的云蚕纸顶棚上，发出火星入水的尖锐声。
顾长生看着窗户上挂着的红色粘液，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这房车刚洗没多久，而且这血雨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过期了半年的臭豆腐加了陈年鲱鱼罐头，简直是精神污染。
“这年头，修为高就能随地吐痰了吗？”
顾长生猛地推开车门，指着天上的莫邪，气急败坏地喊道：“老头！你有没有公德心？这一地红彤彤的东西，环卫工大爷看了都得辞职！赶紧给我把这地儿弄干净！”
莫邪愣住了。
他在北境横行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死到临头还敢嫌弃他“随地吐痰”的奇葩。
“死！”
莫邪冷哼一声，那漫天血雨竟像是有生命一般，汇聚成一条咆哮的血龙，对着房车狠狠撞去。
然而，就在血龙触碰到车身的瞬间，房车底盘那股玄黄色的光芒猛然暴涨。
那是系统赋予的“不动如山”属性——任何试图撼动此车的力量，都会遭到同等强度的规则级反震。
“咚！”
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闷响，那条声势浩大的血龙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神墙，整条龙身寸寸崩裂，化作无数血珠，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莫邪脸色大变，身形在空中急转，堪堪避开了这波反噬。
“阿福，别愣着。”顾长生嫌恶地挥了挥手，“拿把扫帚，把天上那些‘脏东西’给我扫干净，看着闹心。”
“好的，老板。正在开启‘硬核保洁’模式。”
阿福面无表情地从车厢角落抽出一个纸扎的竹编扫帚。
这扫帚看起来平平无奇，连根像样的丝线都没有，可当阿福握住它的瞬间，通灵境后期的灵力便疯狂灌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