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泡破裂的声响像是无数个被捏爆的气球,在空旷的地宫回荡。
紧接着,湖面被粗暴地撕开,一排排青灰色的头颅带着千年的淤泥与水藻,如同煮沸的饺子般浮出水面。
不是活人,是陶俑。
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扩摩擦声,数千具身披重甲的兵马俑卫队从湖底直挺挺地站起。
它们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生锈却依然散发着寒光的长戟,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的魂火。
一股实质般的杀伐之气瞬间锁定了岸边。
雷震刚刚提起的半口气直接被憋回了胸腔,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一旁的苏青青更是脸色惨白,护体灵光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哪是什么卫队,分明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顾长生却没感觉到什么压力,或许是系统判定的“咸鱼”属性天然免疫这种拼命三郎的气场。
他眯着眼,视线并没有落在那些森寒的兵刃上,而是聚焦在离房车最近的一具陶俑头盔上。
那里有一道明灭不定的符文,正随着陶俑的呼吸频率闪烁。
“识别敌我的底层逻辑代码?有点意思,居然还是单线程的。”顾长生摸了摸下巴,这种符文结构他在老头子留下的《扎纸秘录》残卷里见过类似的,原理跟超市扫条形码差不多,只认码不认人。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架。
他转身钻进车厢,在一堆杂物里翻出了还没用完的半打白纸和一把剪刀。
“咔嚓咔嚓”几剪子下去,三张五官扭曲、怎么看怎么像简笔画表情包的“假脸”便在他手中成型。
随后,他咬破指尖,在纸脸背后随手画了一道“拟龙咒”,又沾了点车底盘那个倒霉玉玺溢出的金光。
“阿福,去,把这三张脸贴车头上。左中右各一张,虽然丑了点,但好歹也是龙种。”
阿福动作僵硬地执行了指令。
就在纸脸贴上房车前挡风玻璃的瞬间,一股源自上古龙族的苍茫威压,混合着顾长生特有的“混不吝”气息,轰然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百来具兵马俑猛地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它们的关节发出爆响。
它们头盔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频闪,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像极了接触不良的霓虹灯。
在它们的逻辑判定中,眼前这个铁皮怪物既有入侵者的气味,又顶着最高等级的皇族龙威。
“逻辑冲突……无法解析……目标判定错误……”
前排的陶俑开始原地转圈,有的甚至举起长戟敲打自己的头盔,试图物理重启。
不一会儿,几具陶俑的头顶冒出了黑烟,显然是简陋的灵智核心烧坏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滑道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