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吸力就像个功率全开的工业吸尘器,不仅要把地宫里的空气抽干,还打算连带着顾长生这个“挂件”一并打包带走。
顾长生是在一阵剧烈的失重感中惊醒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趟没有安全带的高空蹦极,胃里那点还没消化的晚饭正试图集体“越狱”。
他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没做完的火锅梦,眼前却是一片支离破碎的漆黑虚空。
“谁啊……大半夜的拆迁呢?”
顾长生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想要抓点什么稳住重心。
右手一捞,正好抓住了那张刚才裹在身上当被子的血红色地图。
由于吸力太大,他整个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地面,正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半空中左右横跳。
怀里的传国玉玺沉甸甸的,像个秤砣一样坠得他胳膊生疼。
“噗哈!”
一声闷响,剑不移从那堆碎陶俑湖水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这位守墓人此刻哪还有半点剑道高手的风范?
浑身湿透,白发像海草一样糊在脸上,右边的眼眶还青了一大块。
他看着半空中被吸向虚空裂缝的顾长生,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眼里,这哪是顾长生要被吸走了,分明是那张关乎皇朝命脉的《社稷山河图》要进“垃圾桶”了。
“前辈!抓紧地图!”
剑不移顾不得身上真元紊乱,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
他随手抓起身边那截断剑,五指如钩,口中疾喝:“以身化剑,断念成丝!”
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在他手中炸裂成无数细碎的铁屑,随后在某种灵力的牵引下,迅速交织成一根带着金属光泽的灰色长绳。
他猛地甩出长绳,铁索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向顾长生的腰间。
“老夫就算舍了这身修为,也定要救下——”
“救什么救,你这绳子也太扎人了。”
半空中的顾长生嫌弃地瞥了一眼那根布满铁锈毛刺的“铁索”。
这玩意儿要是勒在腰上,他那件心爱的全棉印花睡衣非得废了不可。
他反手在怀里一掏,没有掏出什么防御至宝,而是拽出了一叠红得发亮的丝线。
那是扎纸匠专用的“定魂红丝”,平时用来给纸人扎骨架用的,韧性极佳,关键是——摸起来顺滑,不勒肉。
顾长生眼皮耷拉着,像是还没从困意里拔出来。
他顺手将红丝甩出,动作散漫得像是在公园里抖空竹。
然而,那几缕红丝在空中划过几道诡异的弧度,竟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直接越过了剑不移的铁索,“啪”地一声扣在了裂缝边缘一根尚未崩塌的青铜支撑柱上。
紧接着,顾长生五指微弹,红丝在虚空中快速缠绕、交叠,在短短两个呼吸间,竟凭空构筑出了一个极其简易却高效的复合滑轮组。
“阿福,别看戏了,倒车,请注意。”
站在不远处、脚底像焊在地面上的纸人管家阿福接收到指令。
它那张涂着夸张腮红的纸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双手猛地拽住红丝的另一端,像台人形绞盘一样疯狂发力。
咯吱咯吱——
在那股几乎能撕裂空间的吸力中,顾长生连同他身后的那辆五菱宏光魔改版房车,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颓势,一点点地被强行拽离了吸力核心区。
“这……这又是什么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