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扑面而来的猩红剑光,顾长生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觉得这光太晃眼。
他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通宵扎纸加刚才那场自由落体,已经榨干了他身为“社畜”最后的体力值。
看着那足以把人绞成肉泥的剑气,他余光瞥见广场中央竖着一根黑黢黢的石柱。
那柱子约莫两人合抱粗,上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鬼文,看着像个特大号的墓碑,但造型……倒是挺符合人体工程学,中间那块凹槽正对着他的腰。
这地方,正适合靠着打个盹。
顾长生打了个哈欠,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重力惯性,像一摊烂泥似地瘫倒在石柱底下。
“咣——!”
重剑狠狠劈在石柱顶端,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轰鸣,火星子溅得老高。
顾长生只觉得后脑勺被震得麻酥酥的,像是在理发店体验了最高档的头部按摩,这感觉非但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叮!
检测到宿主在极度危险边缘强行进入“深度休眠”状态,触发被动防御机制:环境交互。】
【系统评定:只要我睡得够快,死神就追不上我。】
【获得临时Buff:咸鱼的绝对防御(在该状态下,一切针对宿主的恶意攻击都将由周围环境承担,并触发双倍反弹)。】
还没等卫青反应过来,那根被他劈中的“镇魔碑”突然爆发出一阵暗红色的血光。
石柱上的鬼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血色长鞭,顺着重剑的刃口倒卷而上。
“什么?”
卫青虎口剧震,那股反震力大得离谱,像是有一座山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广场边缘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吵死了……”
顾长生嘟囔了一句,被这动静闹得心烦。
他闭着眼,习惯性地往袖口里一掏,想找点东西塞住耳朵。
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张画着个圆圈、中间横着一杠的“闭嘴贴”——那是他平时用来贴在阿福嘴上省得它念叨的纸符。
他随手一甩,本想把这纸贴扔向还在那儿吐血的卫青,结果因为手没劲,纸符轻飘飘地在空中划了个极其敷衍的弧度,“啪叽”一声,粘在了广场地砖中心的一处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