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物理重量的增加，而是每一张纸钱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微型的黑洞引力点。
莫战那柄势不可挡的重剑刚触碰到漫天纸钱的边缘，就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鬼手死死拽住。
“什么邪术？！”
莫战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惊骇。
他感觉自己砍中的不是纸，而是一座看不见的金山银山。
那股恐怖的吸扯力根本不讲道理，连带着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强行改变了轨迹。
原本必杀的一剑，竟被这一把“买路钱”生生带偏了三丈。
“轰！”
莫战连人带剑重重地撞在了一根三人合抱粗的汉白玉盘龙柱上，整个人像张壁画一样嵌了进去，激起漫天石屑。
而在下方流民眼中，这一幕简直神了。
顾长生脚踏石床御空而来，挥手间金光漫天（那是纸钱在阳光下的反光），不仅视万军如无物，更是只用一招“撒豆成兵”般的仙术，就将那不可一世的黑羽卫统领拍进了墙里。
苏青青激动得浑身颤抖，手中断剑高举，声音嘶哑却高亢：“看到了吗！那就是顾先生的手段！视金钱如粪土，视强敌如草芥！敌阵已破，大家冲啊！”
原本还在犹豫畏缩的流民们，被这神迹般的一幕彻底点燃了血性。
压抑已久的恐惧化作了疯狂的怒吼，如潮水般冲垮了黑羽卫最后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
就在这一片喊杀声中，顾长生终于着陆了。
“砰——！”
石床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了高台边缘。
不偏不倚，正正好压在了法阵最外圈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符文节点上。
这里是萧天逸为了追求效率，特意设置的“灵力加压泵”。
这一砸，就像是一颗铁钉卡进了精密运转的齿轮箱。
顾长生只觉得屁股底下一阵剧烈的颠簸，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原本那股笼罩全场、极有规律的灵力吸取声骤然一滞，随后变成了像老旧拖拉机卡壳般的轰鸣。
肉眼可见的，那些正源源不断向萧天逸汇聚的白色灵气流，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开始在空中乱窜、打结，甚至倒灌。
顾长生趴在石床上，感觉像是坐在一台即将爆炸的锅炉盖子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前方十步开外，那个一直背对着众生、逼格满满的身影。
萧天逸身上原本纯净无瑕的护体灵光，因为灵力流的紊乱，此时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个接触不良的大灯泡。
一种比刚才莫战还要恐怖百倍的压抑感，瞬间让高台上的空气凝固了。
那柄一直在有节奏敲击地面的“勤勉法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