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飘飘的触感,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定律。
并没有想象中地壳崩裂的巨响,那足以贯穿百里地脉的狂暴能量,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海绵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顾长生眯着眼瞅了瞅,只见那平日里除了稍微软点毫无用处的“纸蒲团”,此时正像个贪吃的怪兽,表面泛起一层如同呼吸般的土黄色微光。
那是系统之前硬塞给他的库存货——【纸灵·息壤垫】。
简介好像写着“土之精粹,遇强则吸,专治各种地气不服”。
原本狂暴躁动的地脉龙气,在这个垫子面前乖顺得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不仅那股毁灭性的震动瞬间平息,连带着那根要把地球戳个窟窿的法杖也被死死吸住,像是焊在了上面。
“呼……只要不响就行。”
顾长生松了口气,耳朵终于清净了。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熬了三个通宵后刚沾到枕头,只要别让他起来干活,天塌下来也就是个被子。
但不远处的萧天逸显然没这么想得开。
这位卷王此刻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看到自己辛苦复习了一年的考题,被同桌用抓阄的方式全蒙对了。
底牌尽毁,本源透支,道心稀碎。
“啊啊啊啊!!”
萧天逸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正中央那张纯金打造、雕满九龙纹路的皇座。
那是阵法的总枢纽,也是整个皇宫最后的自毁开关。
既然大家都不想活,那就一起变成烟花!
他扔下那根废铁般的法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疯了一样朝皇座冲去。
顾长生趴在地上,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
虽然他不知道那金椅子有什么机关,但他那身为老百姓的朴素价值观立刻占领了智商高地——那可是纯金的!
看着就宽敞,还没扶手,肯定比这冰凉凉、硬邦邦的汉白玉地板舒服多了。
“抢座?”
顾长生眉头一皱。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许是对于“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软和绝不硬着”这一人生信条的极致追求,他身子一缩,借助刚才趴在地上的姿势,像个滚地葫芦一样,顺着五倍重力的坡度,咕噜噜地向前滚去。
没有身法,没有技巧,主打一个圆润。
萧天逸还在狂奔,每一步都要对抗那恐怖的重力压制,跑得青筋暴起,七窍流血。
而顾长生靠着“滚”,竟然以后发先至的诡异速度,抢在萧天逸指尖触碰到皇座的前一秒,整个人“啪叽”一下,瘫在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哎哟……这金子有点硌腰……”
顾长生嫌弃地扭了扭屁股,顺势在宽大的椅面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侧躺下来,还把那条断了的腿搭在了龙头上。
就在他躺平的瞬间。
整个祈年殿猛地一震。
那张沉寂了千年的皇座,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大道真意。
不是帝王的霸气,也不是强者的杀气,而是一种视万物如无物、视红尘如浮云的……极致摆烂。
这在阵法中枢的判定逻辑里,被自动翻译成了——【检测到新主心境:无欲无求,太上忘情。】
这是只有传说中的圣人才能达到的“至高心境”!
“嗡——!”
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以皇座为中心瞬间张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