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被顾长生当成垃圾丢过去的圣旨残片,此刻还在苏青青怀里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光影。
顾长生倚着门框,眼皮直打架,只想这群人赶紧带着这自带RGB灯效的破布滚蛋。
他瞥见苏青青死死盯着那全息投影的一角,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寒霜殿?那是太后娘娘的寝宫!”
“太后?”顾长生心里嘀咕了一句,那岂不是年纪很大了?
这叛党口味倒是挺重,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他正准备关门谢客,耳蜗里忽然传来一阵灼烧感。
刚才塞进耳朵里的那两块暖玉轴头,温度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飙升,就像是两个正在全速运转还没装散热器的显卡。
顾长生被烫得一激灵,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刚触碰到玉石表面,就感觉到一股滑腻阴冷的触感。
“什么破烂贡品,不仅发热还冒油?”
他皱着眉把那两块已经变得通体漆黑、如同在墨汁里浸泡过的玉石抠了出来。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原本弥漫在街道空气中、属于那只噬魂蝉残留的剧毒雾霾,正像被抽油烟机吸走一样,疯狂涌入这两块小小的玉石之中。
站在台阶下的李严,此时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顾长生。
他惊恐地发现,那位高人竟然用肉身充当了阵眼,以两块凡玉为容器,硬生生吸干了足以毒杀整条街百姓的瘟疫余毒!
“看什么看?没见过耳屎啊?”
顾长生被李严那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发毛,只觉得这大内供奉多少带点大病。
手里的玉石烫得有些拿捏不住,他想都没想,手腕随意一甩,像扔烟头一样把那两块“废料”丢向了巷口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
“嗖——”
漆黑的玉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下一秒,那片本该空无一人的死角里,突然传出一声像是把冷水泼进滚油锅里的滋滋声。
“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摊液体泼洒在地面的声响。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影甚至来不及从阴影里窜出来,就在那两块吸饱了剧毒的玉石撞击下,瞬间化作了一滩冒着腥臭黑烟的血水。
顾长生愣了一下,随即嫌弃地撇撇嘴:“现在的物业真是越来越差了,下水道反味这么严重也没人管。”
但这“无心一击”落在苏青青眼里,却成了最高级别的战术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