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顺着早已干涸破碎的地下脉络，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原本京城地下一团乱麻的气机，被这股蛮横却纯净的力量狠狠冲刷了一遍。
就像是淤堵多年的河道突然来了次高压清洗，所有沉积的晦气、煞气、阴霾，在这一刻被通通挤压粉碎。
皇宫，御书房。
正在批阅奏折的大乾皇帝赵震，手中的朱笔突然顿住。
那困扰他多年的偏头痛，那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脑髓里啃噬的焦躁感，竟然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只觉得脚下的地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厚重的律动。
那感觉不像是地震，倒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翻了个身，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连带着整个大地都变得安稳踏实起来。
窗外的御花园里，几株原本已经枯黄的名贵牡丹，竟在此刻反季节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这是地脉重续，国运回春之兆啊！”
赵震霍然起身，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种宏大天象的感知。
那个方向……又是城西！
“定是那位高人！”赵震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不仅清除了朕身上的诅咒，如今更是出手镇压了京城地底躁动的龙气，替朕稳固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传朕旨意！”赵震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高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中气十足，“拟旨，封城西那位……不知名讳的高人为‘定鼎真人’！虽不可大张旗鼓去打扰，但其若有所需，皇室宝库，任其取用！”
而在风暴中心的纸扎铺后院。
顾长生压着炉子等了好几分钟，确定那“破水管”不再往外滋水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的市政工程质量真是堪忧。”
他试探性地抬起手，揭开了炉盖。
预想中的水并没有溢出来。
原本以为这炉子会装满一肚子污水，结果里面干爽得很，只有底部静静地躺着几块黑漆漆、硬邦邦的东西。
顾长生伸手捞了一块出来。
这东西触手温热，通体漆黑，表面有着并不反光的多面体切面，重量极轻，却给人一种密度极高的错觉。
“这是……水垢？”
顾长生皱着眉头，在衣摆上蹭了蹭。
不对，水垢哪有黑色的。
这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烧制过度的木炭，或者是煤渣。
【叮！恭喜宿主成功进行了一次极其敷衍的“资源回收”行为。】
【将珍稀的“万年地脉灵乳”强行脱水碳化，炼制成毫无灵气波动的“九天玄晶碳”，简直是暴殄天物的教科书级示范。】
【咸鱼值+3500】
【获得额外奖励：宗师级烧烤撒料配方（残缺版）。】
顾长生自动过滤了系统那些花里胡哨的名词，只捕捉到了“碳”这个字眼。
“原来是把里面的杂质给烧结晶了？”他随手掂了掂那块价值连城、足以让顶级炼器师为之疯狂的九天玄晶碳，“这全自动焚化炉还带净水过滤功能？就是这滤芯产生的废渣有点多。”
他看了看手里这几块黑疙瘩，正准备随手扔回井里，忽然余光瞥见了后院那扇总是被风吹得“吱呀”乱响的破木门。
那门轴早就朽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关不严实，搞得厨房总进耗子。
顾长生走到门边，蹲下身，试着用手里那块“废渣”往门缝底下一垫。
严丝合缝。
那个多面体的切面刚好卡住了腐朽的门板，稳如泰山。
“这就是最好的门挡。”顾长生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串雷鸣般的“咕噜”声。
这大清早的，先是被迫切肉，又是救火又是堵井，体能消耗确实有点超标。
顾长生的目光再次落回了手里剩下的那几块黑炭上，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被用来当过堵水塞子、但依然保持着一定温度的黑陶炉。
既然这炉子能发热，又有现成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