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双眼紧闭，但顾长生此刻的动作却流畅得令人发指。
他像是被某种精密的程序接管了身体，双腿机械地摆动，绕过那坨散发着寒气的“刺客冰雕”，径直走向了那张堆满杂物的工作台。
那种感觉如果不看脸，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赶死线、且因为长期加班而导致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资深社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大乾禁卫军指挥官苏青青，正屏住呼吸，像只受惊的猫一样贴着门框滑了进来。
她是奉陛下之命，来向顾先生汇报昨夜京城布防情况的，谁知刚进门，就被门口那个把自己冻成冰棍的洞玄境刺客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还没等她从“顾先生随手秒杀大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幕更是让她头皮发麻。
只见顾长生闭着眼，一手在虚空中抓挠，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又卡纸……这就是所谓的进口设备？根本就是电子垃圾……”
一边抱怨，他的手一边极其精准地摸向了赵震之前送来的谢礼——那是一条用万年暖玉雕琢而成、象征着皇权威仪的“九龙盘云带”。
这宝贝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三个一流宗门打得头破血流，此刻在顾长生的梦境视角里，不过是一根卡在打印机滚轴里的废旧色带。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极品防御法器碎裂的声音。
苏青青的瞳孔瞬间放大，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
那可是国宝啊！
陛下平日里连擦拭都要亲自上手的宝贝，就这样被当成废塑料掰断了？
然而顾长生不仅掰了，还极其嫌弃地将那些价值连城的玉石碎片，混着香炉里沉积的草木灰，放在掌心里疯狂揉搓。
他的手速快出了残影，指尖甚至因为高频率的摩擦带起了一串火星，那种暴躁的手法，像极了正在发泄怒火的打工人把写废的策划案揉成纸团。
“这种劣质耗材……必须投诉行政部……”
随着他的碎碎念，那团混合了万年暖玉粉末和炉灰的奇怪混合物，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十几个灰扑扑、表面坑坑洼洼的纸球被制造出来。
虽然卖相极差，但苏青青惊恐地感知到，每一个纸球内部都压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规则之力。
“去，给修打印机腾地方。”
顾长生随手一挥。
那些纸球落地并没有弹起，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地板咕噜噜地向窗外滚去。
它们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必中”因果律。
窗外，几名潜伏在暗处、原本打算伺机而动的各方探子，眼睁睁看着这些不起眼的灰球滚到了脚边。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算什么暗器，纸球就像磁石吸附铁屑一般，“啪”地一声粘在了他们的丹田处。
刹那间，一股蛮横的力量瞬间抽干了他们苦修多年的灵力，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被强行掏空，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一个个如同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听着窗外接连传来的闷响，苏青青捂住了嘴巴。
她虽然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但那几股强横气息的瞬间消失，她还是感应得一清二楚。
仅仅是梦游随手搓出来的垃圾，就废掉了一群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