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逆流的精血还没来得及化作拼命的神通，就被那该死的吸能管像是喝珍珠奶茶一样，连带着涌动的灵力“咕噜”一声全给嘬了进去。
赵无极眼睁睁看着那枚传承了千年的“天衍密录”玉简，顺着金属滑槽，滑向了那几排交错旋转、闪着寒光的精钢齿轮。
“咔嚓——吱嘎——”
并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类似指甲刮黑板放大一百倍的刺耳声响。
那坚硬无比、甚至能抵挡元婴期一击的万年玄玉，在系统出品的工业级粉碎机面前，脆得像块受潮的苏打饼干。
不过三息，曾经记载着宗门无数隐秘的至宝，就化作了一堆细密莹润的白色粉末，均匀地落在下方的接料盘里。
顾长生透过蒲扇缝隙瞄了一眼，撇了撇嘴。
“啧，粉尘有点大，看来下次得给这机器加个PM2.5过滤网。”
他倒是没觉得心疼，在他眼里，那就是块不知道谁乱扔的破石头。
相比之下，他更欣赏纸萤接下来的操作——这丫头简直就是环保界的楷模。
只见纸萤熟练地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桶特制浆糊，将那些价值连城的玉简粉末倒进去，“唰唰”搅拌均匀。
那种专注的神情，像极了在给蛋糕抹奶油的西点师。
紧接着，她不知从哪掏出一块雕版，对着那团混合了化虚境强者精血与千年玉髓的“高档纸浆”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啪！啪！啪！
一张张散发着淡淡荧光、还带着热乎气的纸张新鲜出炉。
顾长生伸长脖子瞅了一眼上面的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上面用加粗的魏碑体印着一行大字：【顾家纸铺，丧葬一条龙服务。
现推出夏季清凉套餐，买棺材送空调体验券，量大从优，童叟无欺。】
这就很灵性。
“发了吧。”顾长生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院门口那群探头探脑、既想看热闹又怕被波及的吃瓜群众，“正好系统刚才发了个‘清扫门前雪’的任务，把这群人打发走，我也好补个回笼觉。”
纸萤没有任何异议，抱起那厚厚一叠“传单”，迈着标准的机械步走向门口。
院外，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路人甲正垫着脚尖往里瞅。
他是京城落魄武馆的学徒，卡在凝神期巅峰三年了，今天本来是去买菜的，结果被这边的大动静吸引了过来。
“这是本店的新品宣传单，请收好。”
纸萤将一张还带着余温的纸塞进他手里，语气冰冷且不容拒绝。
路人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哪里是什么传单？
在那行“买棺材送空调”的广告词背后，那莹白的纸张肌理中，竟然流动着一丝丝玄奥至极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