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人的潜力果然是被逼出来的，这老头要是去干家政，绝对是五星好评的种子选手。
他刚跨上一级台阶，门框上挂着的一个并不起眼的纸风铃突然响了。
“叮铃——”
声音清脆，甚至带着点悦耳，完全不像是由纸片发出的声音。
但在顾长生的视野里，这声音化作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撞向了门前左侧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雨幕。
那里本来只有雨水溅起的涟漪。
可随着波纹扫过，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突兀地卡在了半空中。
那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人，手里那柄淬了剧毒的匕首距离顾长生的后腰只有不到三寸。
阴影殿的金牌刺客，莫煞。
他本来算盘打得很好，借着腐蚀雨的遮蔽，利用阴影遁术潜入，哪怕是大乘期高手也难以察觉。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踏进门，就被一个破风铃给“定”住了。
那铃声不是攻击肉体，而是直接冻结了神魂。
莫煞此刻就像是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苍蝇，眼珠子疯狂乱转，却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嗯？这门口怎么多了个摆件？”
顾长生停下脚步，像是才发现这里有个人似的。
他凑近看了看莫煞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他那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装备。
“还是个送外卖的。”
顾长生腾出一只手，熟练地在莫煞腰间摸索了一番，解下一个沉甸甸的百宝囊。
这种成天在刀口舔血的人，身上绝对有不少好东西，虽然对自己没用，但拿去给纸人当升级材料也是极好的。
“谢了啊，下雨天还跑一趟，怪不容易的。”
顾长生掂了掂手里的袋子，随手扔给了柜台后的纸墨：“入库，算作特殊捐赠。”
说完，他看都没看莫煞一眼，转身跨进了门槛。
就在他进去的瞬间，那股定住莫煞的力量突然一变。
扎纸铺外墙上那幅原本画着“百鬼夜行”的壁画，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画上的墨迹开始流动，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莫煞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人用力拉扯的面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硬生生拽向了墙壁。
身体变得扁平，色彩变得单调。
眨眼间，那个大活人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角落里多出来的一个神情惊恐、手持匕首的小人墨绘。
顾长生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懒得知道。
他此时已经坐在了柜台后的摇椅上，拍开了那坛烧刀子的泥封，深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酒香，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果然，下雨天和喝酒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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