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高强度的训练,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我过了一周多难得安逸的日子。每天早上九点慢悠悠到“传统信息部”坐班,泡杯茶看看书,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开着车一路畅通地回家。推开门,总能闻到含烟熬的月子餐香气,小家伙姜一鸣要么在摇篮里呼呼大睡,要么被含烟抱着,小嘴巴砸吧砸吧地找奶吃。
说起一鸣这名字,还真费了番周折。柳爷爷和姜爸为了取名,差点没吵起来。那天柳爷爷拄着拐杖,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一脸严肃地拍着扶手:“我这曾孙,得沾咱们柳家的文化底蕴,叫姜文轩!文质彬彬,气宇轩昂,将来定是个有学问的!”姜爸一听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凭啥啊?孩子是我们姜家的金孙,我看叫姜耀祖好!光宗耀祖,多有气势!”
柳爷爷吹胡子瞪眼,拐杖在地板上敲得“咚咚”响:“你懂什么叫底蕴?文轩二字寓意深远,比你那耀祖强多了!”姜爸也不甘示弱,脸涨得通红:“耀祖怎么了?让孩子知道要为家族争光,才有上进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柳爸柳妈和林曼阿姨在一旁劝了这个劝那个,可谁都听不进去。
我看着两个为了孩子名字争得像个孩子的老人,又好气又好笑。掏出罗盘和秘银算盘,指尖飞快拨动算珠,结合小家伙的生辰八字测算起来。“爷爷,爸,别争了。”我笑着说,“我给孩子取名叫姜一鸣,测出来这名字运势最顺,寓意一鸣惊人,不管是学问还是前程,都能有好发展。”两位老人一听,这名字既响亮又有寓意,还是我亲自测算的,立刻消了气,乐呵呵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日子过得安逸,晚上睡得也格外沉。直到半夜,被起来给一鸣喂奶的含烟轻轻推醒,我才发现枕边的保密机正在震动。“紧急任务?”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起电话。
“不好意思打扰休息,”电话里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晚上有个紧急出访团队要员需要保障,请你现在着便服出门,门口有车等。”
“收到。”我连忙答应,给含烟做了个安心的表情,起身在衣柜里找了套米色休闲服穿上。含烟抱着正在吃奶的一鸣,眼神里满是担忧:“注意安全。”“放心,很快回来。”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轻轻碰了碰一鸣柔软的小脸蛋,转身快步出门。
初春的深夜,凉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寒意。柳家别墅大门口,一辆勇士越野车静静停在路灯下,车灯熄灭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驾驶员看到我出来,立刻推开车门敬礼:“姜中校!”我回礼后拉开车门坐进去,车辆立刻像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夜色中的街道格外宁静,路灯在马路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偶尔有几辆晚归的车驶过,留下模糊的红色尾灯,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道路两旁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桠交错的影子在地面上晃动,像是在无声地送别。我靠在座椅上,心里琢磨着这次任务,出访团队保障,又是紧急任务,看来事情不简单。
不到二十分钟,车辆就抵达了熟悉的空军基地。验证身份后,我直接走进跑道,一架中型运输机已经亮起了航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登上飞机,我一手抓着舱壁的网带,靠在上面闭目养神。连日来的安逸让身体有些松懈,加上飞机引擎的恒定轰鸣,不一会儿就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站在面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不好意思这么晚叫你来。”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为国办事,应该的。”我连忙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下了运输机,我们直接在跑道上坐上一辆红旗轿车。车辆一路疾驰,直奔首都国际机场,走绿色通道直达停机坪。在黑衣中年人的指引下,我登上了一架波音747-800。找到座位坐下后,我掏出秘银罗盘和算盘,指尖轻轻拨动算珠,测算周围的气场。罗盘指针平稳,周身光晕柔和,没有异常情况,我便拉下遮光帘,继续闭目休息。
再次醒来时,飞机还在平稳飞行。我拉开遮光帘,窗外的天空湛蓝得像一块纯净的蓝宝石,棉花糖般的白云在下方缓缓移动,偶尔能看到下方蔚蓝的海面,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波光粼粼,美得让人惊叹。空乘人员告诉我,现在已经飞到南太平洋上空,正是早上十点多。
周围的乘客大多是出访团队的随行人员,我不认识他们,自身身份特殊也不便多问,便找空服要了杯温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空景。
吃完午餐,依旧没人来找我。我习惯性地掏出罗盘,想再测算一下后续航线的气场。刚拿出罗盘,指针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原本柔和的光晕变得忽明忽暗,还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指针疯狂地指向左前方30度左右的位置,像是在发出强烈的预警。
“不好!”我心里一紧,立刻拿出秘银算盘,指尖飞快拨动算珠。算珠碰撞的微响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我眼神专注,大脑飞速运转,前方航线上存在强烈的危险气场,能量波动异常剧烈,绝非自然形成,很可能是致命的航空隐患。
我立刻起身,找到团队管理人员陈专员。他是个始终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连领带结都打得完美无瑕。“陈专员您好,我是姜凌峰。”我直接开口,“现在的航向必须立刻向左前方调整30度,飞行一个半小时后再按原航向飞行,越快越好!”
陈专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姜专家,这是国际航线,临时变向需要请示……”“没时间了!”我语气严肃,“再晚就来不及了,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看到我笃定的神情,陈专员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请示要员。
不一会儿,他快步回来,对我点了点头:“已经批准,马上调整航向。”我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没过多久,就能感觉到飞机明显解除了自动驾驶,开始缓慢转向。普通机舱里的乘客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突然转向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好好的航线说变就变,有点吓人啊。”大家脸上都带着不安和疑惑,纷纷看向窗外,试图找出转向的原因。我没有解释,只是紧紧盯着手中的罗盘,心里默默祈祷。
又飞了四十分钟左右,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机身晃动得格外厉害,机舱里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呼。我紧紧抓住座椅扶手,心里清楚,这是危险气场的边缘波动。好在颠簸只持续了十几秒,飞机就恢复了平稳。
再飞了五十分钟左右,飞机明显重新进入自动驾驶模式,微微调整方向后平稳飞行。五分钟后,一个穿着机长制服的男人来到普通舱,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向我招了招手。
我跟着他来到一个小隔间,机长激动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姜专家,太感谢您了!刚才接到气象卫星监测数据,我们原本的航线上有一个强烈的风切变区,强度极大,如果不是及时变向,这机上一百多号人恐怕都要遭殃了!您真是救了大家的命啊!”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平静地说:“也包括我的命。该感谢你,临危不乱,驾驶技术精湛。”通过交流我才知道,风切变是航空飞行中的“隐形杀手”,一旦进入,飞机很容易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座位上,我看着窗外依旧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心里毫无波澜。我知道,自己这份特殊的能力,就是为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身为军人的使命。
机舱里的乘客们渐渐恢复了平静,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低声聊天,谁都不知道,刚才他们刚刚躲过一场生死劫难。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眼神变得愈发沉稳坚定,接下来的行程,我还要时刻保持警惕,确保这次出访任务顺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