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慧眼识珠,不拘一格降人才,于朝堂之上力排众议,任命‘贤臣’费仲执行‘圣王教化’之阳谋,打破文武隔阂,开创用人新风。圣王声望+3000。】
死寂。
御辇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帝辛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一行行日志,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到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一寸寸地碾碎,再粗暴地揉捏成一个荒诞的形状。
“这……这特么的……也行?!”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第一条。
挖煤!他不就是冬天觉得木炭不够用,想找个替代品取暖吗?怎么就成了战略级资源了?还惠及万民?
再看第二条。
工匠六卫!他那是为了把精锐的战斗部队换成毫无战斗力的工匠,是釜底抽薪,是自毁长城!怎么就成了“军工一体”?还“强军新思路”?一万点声望!整整一万点!
最离谱的是最后两条!
他所谓的“圣战”,明明就是为了避免正面冲突,好让费仲那个废物有机会去“送人头”,从而引发冀州的反叛!
而费仲!那个满脸都写着“我是奸臣”的家伙,那个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昏君之路上的得力干将!
现在,系统面板上,赫然将他定义为了……“贤臣”?!
还“慧眼识珠”?
还“不拘一格降人才”?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混杂着滔天的怒火,直冲帝辛的头顶。
他终于想通了。
他终于明白这荒谬的一切究竟是源于何处。
根本不是系统出了问题!
是闻仲!是商容!是比干!是那满朝的文武!
是那群拥有着顶级“脑补”能力的“迪化”大臣!
只要他们还在,只要他们那套坚不可摧的“大王深意”逻辑还在,他无论做出任何离谱到突破天际的操作,都会被他们用最完美的角度,最崇高的动机,曲解成一桩桩“圣明”之举!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的系统判定!
这分明是被那帮大臣们强大的“愿力”给活生生扭曲了!
“混账!”
“统统都是混账!”
“砰!”
一声闷响。
帝辛抓起手边案几上的青铜酒杯,五指收拢,坚硬的青铜在他的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他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铜烂铁。
锋利的边缘刺破了他的掌心,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一丝血迹,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在名贵的兽皮垫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污渍。
就像他那早已逝去,再也回不来的昏君梦想。
“只要他们在朝堂一日,孤王的昏君之路,就被堵死了!”
帝辛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狠厉。
那是一种计划被彻底粉碎后,破釜沉舟的疯狂。
“好,很好!”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既然在朝堂之上,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孤王无论如何都骗不过你们……”
他的目光穿透御辇的帷幕,望向远处那片代表着冀州方向的天空。
“那到了战场上,到了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孤王就亲自下场!亲自微操!”
“我就不信,我把三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我把粮草辎重付之一炬,我把所有将领的指挥权都搞得一团混乱……”
“你们还能给我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