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无量山深处的密林裹得严严实实。
林凡揽着钟灵的腰,脚踏凌波微步在崎岖的山道上疾驰,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嚓”作响,身后神农帮的叫骂声早已被甩在数里之外,可他体内的剧痛却越来越烈。
断肠散的毒雾入体时,他强行运转北冥真气将毒性锁在丹田附近,可一路奔逃耗光了大半内力,那股阴寒的毒力此刻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顺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冰针穿刺,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泛起针扎般的剧痛。
“咳……”
一口黑血从林凡嘴角溢出,溅落在身前的野草上,草叶瞬间枯黄发黑。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好在及时扶住了一棵古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林凡!你怎么样了?”钟灵被他揽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急速下降的体温,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慌乱地想去擦他嘴角的血,却又怕碰疼他,“你别吓我啊,是不是毒发了?我这里还有之前带的草药,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解断肠散,但你先吃一点!”
她说着就想去解腰间的药囊,可林凡却虚弱地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那些寻常草药连腐骨散都解不了,更别说神农帮的独门绝毒断肠散,此刻他的丹田如同冰窖,连北冥真气都快被冻僵了,若不是靠着之前吸收的四十八年内力撑着,恐怕早就肠穿肚烂而亡。
“撑不住了……”林凡咬着牙,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体内的寒意和剧痛交织,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软,径直朝着地面倒去。
“林凡!”钟灵惊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可少女的力气哪里能撑住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两人一同摔在地上,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才没摔得太重。
林凡趴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能听到钟灵带着哭腔的呼喊,还有山林里呼啸的夜风。他能感觉到,断肠散的毒性已经侵入心脉,丹田内的北冥真气越来越微弱,连炼化内力的能力都快消失了,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钟灵跪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和少女哽咽的声音让林凡的意识清明了一瞬,“你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我爹说过,知恩图报是本分,你要是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她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药囊里掏出所有草药,有止血的、有消炎的,甚至还有驱蛇的,她不管不顾地往林凡嘴里塞,可林凡牙关紧咬,根本咽不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钟灵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什么,解开腰间的竹篓,把里面的闪电貂小白抱出来,哽咽道,“小白,你快想想办法,林凡中了毒,你能不能用你的毒牙试试?说不定能以毒攻毒!”
小白缩在她怀里,红眼珠警惕地盯着林凡,喉咙里发出“吱吱”的低鸣,却迟迟不肯上前,显然也察觉到林凡体内的毒性太过霸道,不敢轻易尝试。
就在钟灵彻底陷入绝望,抱着林凡放声大哭时,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嘶嘶”的异响,伴随着“呱呱”的怪叫,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钟灵吓得一哆嗦,连忙将小白护在怀里,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照亮了不远处的一小块空地,那里赫然盘踞着一条通体七彩的蜈蚣,足有半尺长,毒牙闪着幽绿的光,而在蜈蚣对面,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赤红蛤蟆,皮肤布满细密的金红色纹路,一双眼珠是诡异的金色,正鼓着腮帮子,对着蜈蚣发出“呱呱”的威吓声。
“莽牯朱蛤?七彩蜈蚣?”林凡的意识竟在这异响中又清醒了几分,他勉强抬起头,认出了这两种毒物——原著里段誉的机缘莽牯朱蛤,还有能解百毒的七彩蜈蚣,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这两种都是天下罕见的剧毒之物,此刻却在空地上对峙,七彩蜈蚣率先发难,尾巴一甩,一道毒液喷向朱蛤,朱蛤却猛地弹跳起来,避开毒液的同时,张口吐出一团赤红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野草瞬间焦黑。
一蛤一蜈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如闪电,七彩蜈蚣的毒牙数次险些咬中朱蛤,而朱蛤的赤雾也逼得蜈蚣连连后退,一时间难分胜负。
钟灵看得目瞪口呆,连哭泣都忘了,只觉得这两种毒物的争斗比江湖高手过招还要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