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余晖将天龙寺的金顶染成一片暖黄,却驱散不了寺外的凝重氛围。
大理段氏的护寺武僧手持长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天龙寺围得水泄不通。寺内隐约传来禅钟声,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林凡牵着木婉清的手腕,藏在寺外西侧的一棵古松后,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武僧,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些和尚的戒严倒是挺密,不过想拦住我,还差了点。”
木婉清的左肩箭伤已在林凡的北冥真气调理下好了七八成,此刻依旧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冷冽的杏眼,闻言轻轻挣了挣手腕,却没挣脱,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天龙寺是大理段氏的根本,里面高手如云,你确定要进去?万一被发现,我们插翅难飞。”
“放心。”林凡侧头看她,眼神笃定,“我这凌波微步,别说这些武僧,就算是寺里的高僧,也未必能察觉我的踪迹。而且,鸠摩智马上就要来了,错过这场好戏,可就没机会见识六脉神剑的真面目了。”
他口中的鸠摩智,正是吐蕃国师大轮明王,此番前来大理,明面上是切磋武学,实则是冲着段氏绝学六脉神剑剑谱而来。林凡身为穿越者,自然清楚这场风波的来龙去脉,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在剑谱被毁前,将那套能引动内力化作无形剑气的绝学记在脑中。
木婉清虽不懂什么六脉神剑,但见林凡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不再多言,只是将手腕攥得更紧了些。自那日山洞疗伤、定下婚约后,她对林凡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哪怕明知前路凶险,也愿意跟着他赴汤蹈火。
林凡不再耽搁,脚下陡然踏出凌波微步。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六十四卦方位在他脑中飞速流转,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他牵着木婉清的手,如同两道鬼魅的影子,贴着墙根、绕开巡逻的武僧,甚至在两名武僧擦肩而过的间隙,都能从容穿过,连衣袂都没被风掀起半分。
木婉清只觉眼前景物飞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啸,却连一丝被发现的危机都没感受到,不由得在心中惊叹——林凡的这步法,简直神乎其技!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两人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龙寺,躲在了大雄宝殿后侧的禅房外的廊柱后。
禅房内,烛火摇曳,段氏五位高僧枯荣、本尘、本观、本相、本因围坐成圈,中央还站着一个神色局促的书生,正是段誉。
林凡一眼就认出了段誉,心中暗忖:这小子果然还是来了天龙寺,看来剧情的大方向没跑偏。
“誉儿,六脉神剑乃我段氏祖传绝学,非危急存亡之时不可轻传。”枯荣大师的声音苍老却威严,“今日鸠摩智来势汹汹,你身为段氏子弟,需得将剑谱熟记于心,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段誉苦着脸摆手:“大师伯,我真的记不住啊!这剑谱上的经脉路线太过繁复,我连一阳指都没练到家,就算记住了也使不出来!”
“你只需记,不需使!”枯荣大师语气斩钉截铁,“只要剑谱在你脑中,就不算失传!”
林凡在外听得暗暗好笑,段誉这小子就是典型的“理论无敌、实战拉胯”,不过他的过目不忘天赋倒是真的,可惜现在,这份机缘要被自己分走一半了。
就在这时,寺外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佛号,却带着浓浓的挑衅之意:
“枯荣大师,本因方丈,鸠摩智前来拜访!”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飘然而至,落在禅房门口。来人身穿吐蕃僧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正是大轮明王鸠摩智。他双手合十,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房内众人。
“鸠摩智,你不在吐蕃清修,来我天龙寺所为何事?”本因方丈沉声问道。
“贫僧此来,是为求贵寺绝学六脉神剑剑谱。”鸠摩智开门见山,语气倨傲,“我吐蕃愿以七十二项绝技交换,若大师不肯,休怪贫僧不客气!”
“放肆!”本观高僧怒喝,“六脉神剑乃我段氏根基,岂容你说换就换!”
“哦?”鸠摩智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双掌齐出,直取本观面门。掌风凌厉,竟带着几分少林绝学的影子,显然是将各家武功融会贯通。
本观连忙抬手相迎,却被鸠摩智一掌震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
“就这点本事,也敢护着剑谱?”鸠摩智嗤笑一声,步步紧逼,“交出剑谱,贫僧留你们全尸!”
枯荣大师始终闭目静坐,此刻突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鸠摩智,你真以为我天龙寺无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指力射出,直取鸠摩智眉心。这一指快如闪电,正是段氏绝学一阳指,且功力远胜本观。
鸠摩智不敢怠慢,侧身避开,却也惊出一身冷汗:“枯荣大师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今日这剑谱,贫僧势在必得!”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禅房内掌风呼啸,指力纵横。段誉吓得躲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