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就在林凡抬脚要往山巅走时,无崖子的声音突然从石室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晰。林凡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无崖子扶着石台缓缓站起,原本红润的面色又添了几分通透,眼神却亮得惊人。
“前辈还有何吩咐?”林凡快步返回石室,阿朱和木婉清也紧随其后,苏星河更是连忙上前搀扶无崖子。无崖子摆了摆手推开苏星河,目光死死盯着林凡左手的七宝指环,那枚指环在石室微光下流转着七色光晕,与林凡周身的内力隐隐呼应。
“这指环戴在你手上,才算真正有了生气。”无崖子忽然笑了,笑声里没有丝毫暮气,反而带着一种解脱的洒脱,“林凡,逍遥派交到你手里,我放心。但有一事你需记牢——逍遥派不是争权夺利的工具,若日后你行差踏错,这指环自会反噬。”
林凡郑重颔首:“晚辈明白,逍遥派之责,晚辈不敢忘。”他能清晰感觉到指环传来的温热,那是一种类似契约的联结,既有传承的厚重,也有制衡的警示。
无崖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苏星河和门口的函谷八友,最后落在阿朱和木婉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红颜相伴而道心不扰,难得。日后逍遥派的内务,或许还要多劳两位姑娘费心。”阿朱和木婉清脸颊微红,齐齐屈膝行了一礼:“前辈放心,我等定会助林大哥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无崖子突然仰天长笑,笑声震得石室顶部落下细碎的石屑。他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白光,枯槁的身形在白光中愈发通透,原本乌黑的头发竟化作银丝飘起。苏星河脸色骤变,跪倒在地哽咽道:“师父!”
“星河,不必悲戚。”无崖子的声音仿佛从云端传来,“我困于此地三十年,今日传功得人,已是圆满。逍遥派……就交给你们了!”他最后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眼中满是期许,随即白光暴涨,整个人化作漫天光点,在空中凝聚成“逍遥”二字,转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悬浮的七宝指环——正是林凡方才摘下放在石台上的那枚。
石室内一片死寂,唯有苏星河的呜咽声清晰可闻。林凡伸手接住缓缓落下的指环,指尖触及的瞬间,指环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金光,将石室笼罩。原本散落的石屑竟自行归位,石壁上隐隐浮现出“无崖子”三个古字,笔力苍劲,带着几分仙风道骨。
“师父……”苏星河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血迹,起身时眼神已恢复坚定,对着林凡再次跪倒:“弟子苏星河,率逍遥派上下,参见掌门!”门口的函谷八友也反应过来,齐齐涌入石室,跪在苏星河身后,声音震得石室嗡嗡作响:“弟子参见掌门!”
林凡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内力将众人托起:“诸位请起,无崖子前辈虽逝,但逍遥派的传承不能断。从今日起,咱们便是逍遥派的基石。”他将七宝指环重新戴在左手食指上,指环光芒收敛,与肤色融为一体,唯有细看才能发现那七色纹路。
苏星河起身时眼眶仍红,却已恢复了主事人的沉稳:“掌门,聋哑门是我为掩人耳目所创,如今掌门继位,这聋哑门也该解散了,门下弟子愿归入逍遥派,听凭掌门调遣。”
“解散聋哑门是应有之义。”林凡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函谷八友,“苏先生,你精通逍遥派各类秘术,日后便掌管门派教务,负责弟子修炼与传承之事。”苏星河躬身应道:“弟子遵令!”
林凡看向函谷八友中那位身着文士服的老者:“康广陵先生,你精通音律,日后掌管礼乐司,负责门派大典与音功传承;范百龄先生擅棋艺,可掌谋略司,为门派谋划布局;苟读先生博闻强识,掌藏经阁,整理琅嬛玉洞与灵鹫宫秘籍;吴领军先生擅书画,掌典籍司,记录门派事迹与武学注解。”
被点到名的四人齐齐躬身:“弟子遵令!”他们原本只是苏星河的弟子,如今能各掌一司,且都契合自身所长,心中对林凡的归属感更浓。
“薛慕华先生医术通神,掌医谷,救治门派弟子与江湖义士;冯阿三先生擅土木,掌营造司,修缮灵鹫宫与各地分舵;石清露先生擅花卉,掌药圃,培育练功所需灵药;李傀儡先生擅傀儡术,掌暗卫司,训练傀儡护卫。”林凡一口气将函谷八友的职责分配完毕,每一项都精准贴合他们的绝技。
薛慕华等人眼中闪过惊喜,原本以为只是归入逍遥派做个普通弟子,没想到能得如此重用,当即再次跪拜:“弟子定不负掌门所托!”
安排完人事,林凡从怀中取出那本掌门秘典,在石台上缓缓翻开。首页便是逍遥派的传承谱系,从逍遥子到无崖子,再到自己,字迹苍劲有力。往后翻去,详细记载了灵鹫宫的具体位置——天山缥缈峰的一处隐秘山谷,入口有九天九部弟子看守,需以七宝指环为信物方能进入。
“灵鹫宫藏有历代掌门收集的武学秘籍,还有‘生死符’的炼制之法与解药配方。”林凡看到此处眼中一亮,生死符乃是逍遥派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关键,有了这门秘术,整合外围势力便事半功倍。秘典中还记载了西夏皇室与逍遥派的渊源——西夏开国皇帝曾受逍遥派相助,历代皇后皆有逍遥派弟子担任,李清露的身份竟也与逍遥派有着隐秘联系。
“还有这等隐秘。”林凡心中暗叹,将秘典合上收好。此时他才真切感受到逍遥派的底蕴,绝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体内的内力仍在奔腾,一百二十年的精纯内力在经脉中流转,比之乔峰的三十年、鸠摩智的五十年,简直是天壤之别,放眼当世,唯有扫地僧或许能与之抗衡。
“掌门,星宿派的人在山巅叫嚣得越来越凶了,还伤了咱们两个弟子!”一个聋哑门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带着血痕。苏星河脸色一沉:“丁春秋这个叛徒,竟敢伤我门下弟子!”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左手的七宝指环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他的战意。一百二十年的内力在体内运转,北冥神功的吸力隐隐散发,连石室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不急。”林凡抬手制止了要冲出去的苏星河,“既然是我继任掌门后的第一战,自然要让天下人看看,逍遥派的厉害。”他看向函谷八友,“诸位,随我一同出去,让那丁春秋瞧瞧,逍遥派的新主,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是,掌门!”函谷八友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战意。苏星河也收敛了怒火,握紧了手中的铁笔——他倒要看看,这位新掌门如何以一百二十年的内力,碾压那个背叛师门的叛徒。
一行人走出石室,山巅的叫嚣声清晰可闻,丁春秋那阴柔的声音穿透人群传来:“苏星河,你再不把无崖子的传承交出来,老夫今日便将擂鼓山化为焦土!”林凡脚步不停,迎着山巅的阳光走去,左手的七宝指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让沿途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山巅之上,星宿派弟子排成整齐的队列,丁春秋坐在一顶华丽的轿子上,面色阴鸷地看着下方。当他看到林凡一行人走来时,目光瞬间锁定在林凡左手的七宝指环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那指环,是老夫的!”
林凡站在山巅边缘,俯瞰着下方的星宿派众人,一百二十年的内力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巨浪席卷全场。星宿派弟子脸色骤变,纷纷后退,连丁春秋都从轿子里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内力修为,怎么可能!”
“丁春秋,”林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背叛师门,残害同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如同鬼魅般朝着丁春秋冲去,左手掌心泛起淡淡的吸力,北冥神功已然运转——这一战,不仅要斩灭叛徒,更要立逍遥派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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