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偏殿门口,段誉追了上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李兄,你刚才的回答真是太精彩了,我看公主殿下肯定喜欢你!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叫李逍遥?我叫段誉,大理世子,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林凡笑着点头:“段兄客气了,能认识段兄,是我的荣幸。”他知道段誉的身份,也知道段誉的为人,虽然有些痴傻,却心地善良,与其结交并无坏处。
两人刚走进偏殿,就看到赤尊赞和慕容复正站在不远处,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赤尊赞冷哼一声:“小子,别以为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赢得公主青睐,有本事咱们比划比划,看看谁更配做驸马!”慕容复也折扇轻摇,语气冰冷:“李兄口才虽好,不知武功如何?在这江湖上,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林凡挑了挑眉,心中暗道: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他正想开口,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公公带着几名武士走了进来,高声道:“李逍遥公子,公主殿下有请!”
所有人都愣住了,赤尊赞和慕容复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公主竟然单独召见这小子?难道公主已经选定他了?林凡也有些意外,但还是拱手道:“有劳公公。”他转头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赤尊赞和慕容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跟着李公公向外走去。
走到殿外,李公公悄悄对林凡道:“李公子,公主殿下对你很是欣赏,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林凡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珠帘后的李清露,究竟是真的对他动心,还是另有图谋?而赤尊赞和慕容复,又会在暗中搞出什么小动作?
跟着李公公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精致的宫殿前,宫殿门口的侍女对林凡行了一礼:“李公子,公主殿下在殿内等候,请随我来。”林凡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走了进去。殿内布置清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珠帘后的身影缓缓转过身,虽然依旧隔着一层薄纱,却能隐约看到她绝美的轮廓。李清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李公子,请坐。”
紫宸殿内的香烛刚添了新的,烟气缭绕中,珠帘后的身影重新坐定,方才因单独召见林凡而起的骚动尚未完全平息。赤尊赞攥着弯刀的指节发白,慕容复折扇上的竹骨被捏出浅浅印痕,两人目光如针,死死钉在从偏殿折返的林凡身上——这穷酸小子竟能让公主单独召见,绝不能留他!
“诸位才俊稍安勿躁。”李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烟气,他拂尘扫过身前的锦案,高声道,“公主殿下已然无碍,招亲大典继续!接下来是第二问,还请诸位用心作答——请问,公主生平所愿,当如何为其实现?”
问题落地的瞬间,慕容复几乎是弹射般站起,白色锦袍在殿风中猎猎作响。他先是对着珠帘深揖,随即抬首时满眼豪情,声音掷地有声:“公主之愿,必是护佑西夏安稳,光耀门楣!我慕容复身为大燕后裔,手握燕云十八骑旧部,若能与公主成婚,必借西夏兵力重振大燕,届时西夏与大燕攻守同盟,共掌天下!公主既能成千古贤后,西夏亦能扩土千里,此乃双赢之策!”
这番话听得不少人暗自点头。“慕容公子果然深谋远虑!”“是啊,借复国之势助西夏强盛,公主定然满意!”连西夏几位宗室王爷都捋着胡须颔首,显然对这桩能带来实际利益的联姻颇为心动。慕容复眼角余光扫过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比起这只会耍嘴皮子的穷酸,他的筹码才叫实打实!
“我来我来!”段誉挤开人群跳出来,书生袍摆沾了点糕点碎屑也浑然不觉。他挠着后脑勺,语气直白得有些憨傻:“公主的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自己的愿!我想天天能见到神仙姐姐,要是公主能帮我见到她,我就……我就把大理的茶花全给公主送过来!”
殿内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这小子是来捣乱的吧?”“还神仙姐姐,怕不是个疯子!”赤尊赞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段誉对随从道:“看看,这就是大理来的世子?比我吐蕃的牧羊犬还蠢!”
段誉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辩解:“我没捣乱!神仙姐姐真的很美,比茶花还美!”他转头看向林凡,委屈道:“李兄,我说得对不对?”
林凡刚一点头,就被赤尊赞的怒喝打断:“住口!这里是西夏招亲大典,不是你说疯话的地方!”他大步踏出,鎏金铠甲碰撞出声,指着林凡狞笑:“还有你这穷酸,方才靠花言巧语骗得公主召见,真当我们是瞎子?有本事别躲在后面,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赢了我,你才有资格回答公主的问题!”
慕容复立刻附和,折扇指向林凡:“赤尊王子说得有理。公主之问关乎西夏国运,岂能让一无名之辈随意作答?李兄若真有本事,便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免得旁人说我们以势压人。”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堵死了林凡避战的可能——若不应战,便是承认自己无能;若应战,赤尊赞的弯刀可不是吃素的。
殿内众人的目光全聚在林凡身上,连珠帘后的李清露都微微前倾身子,显然也在等待他的回应。林凡缓缓站起,青布长衫在满殿华服中显得格外扎眼,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看向赤尊赞:“比什么?”
“比刀法!”赤尊赞猛地抽出弯刀,刀身映着烛火泛出冷光,“三招之内,你若能接得住我,我便认你有资格作答!”他话音未落,弯刀已带着呼啸的劲风劈向林凡面门——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分明是想直接废了林凡!
段誉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慕容复暗中拦住。慕容复对着他轻摇折扇,眼中满是阴鸷:“段兄稍安勿躁,这是他们的比斗,我们插手不妥。”
就在刀锋即将及颈的瞬间,林凡身形突然一晃,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般飘出三尺。赤尊赞的刀劈在空处,力道反噬得他踉跄两步,惊愕道:“你……你用的是什么步法?”
“不过是些粗浅步法罢了。”林凡负手而立,声音平淡,“三招已过,赤尊王子输了。”
“胡说!我只出了一招!”赤尊赞怒吼着再次挥刀,这次他改用劈砍为撩斩,刀势刁钻,直取林凡腰间。林凡依旧不闪不避,待刀锋近身时,右手突然探出,食指和中指精准夹住刀身。赤尊赞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腕剧痛,弯刀竟被牢牢钳住,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第二招。”林凡淡淡开口,右手微微一拧。“咔嚓”一声脆响,赤尊赞的弯刀竟被生生拧断!他惊骇地看着林凡,仿佛见了鬼一般——这柄弯刀是用吐蕃寒铁打造,削铁如泥,竟被人徒手拧断?
“第三招。”林凡左手一探,快如闪电般点在赤尊赞胸口的膻中穴上。赤尊赞只觉浑身内力突然一滞,随即如同泄洪般向外涌去,不过呼吸间就脸色苍白,瘫软在地。林凡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身手惊呆了。慕容复脸上的得意僵住,手中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他自认武功不弱,却也做不到徒手拧断寒铁弯刀,更别说三招制服吐蕃第一勇士!
“好!好功夫!”段誉率先反应过来,鼓掌叫好,“李兄你太厉害了!比我大哥乔峰还厉害!”
珠帘后的李清露也发出一声轻呼,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耳根却悄悄泛红。她身旁的侍女忍着笑意,低声道:“公主,这位李公子不仅心思赤诚,武功更是了得,可比那些只会说大话的人强多了。”
林凡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珠帘拱手:“公主殿下,草民李逍遥,愿答此问。”
李公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道:“公主殿下,请您示下。”
珠帘后沉默片刻,李清露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李公子请讲。”
“公主生平所愿,草民不知。”林凡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但草民知道,世间最难得的不是万里江山,也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自在’二字。慕容公子说要助公主扩土千里,却未问公主是否愿陷身战乱;赤尊王子说要送公主奇珍异宝,却未想公主是否愿被富贵束缚。”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珠帘,落在李清露身上:“若草民有幸得公主垂青,不会逼公主为西夏谋划,也不会用权势捆绑公主。草民只会凭一身武功护公主一世安稳,让公主能去看大漠的落日,能去赏江南的烟雨,能做任何想做的事,不受身份所困,不被责任所累。草民所求,不过是愿公主得偿所愿,自在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