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冷哼一声:“慕容复,你派包不同暗算李公子,还敢装糊涂?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今日就废了你!”
慕容复脸色惨白,连忙道:“皇祖母误会了,包不同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我指使……”
“是不是你指使的,我心里清楚。”李秋水打断他的话,“从今日起,你慕容复被逐出西夏,永远不得踏入西夏半步!若敢再来,休怪我不客气!”
慕容复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秋水:“皇祖母,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来求亲的……”
“你不配。”李秋水冷冷道,“带着你的人,滚!”
慕容复看着李秋水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求也无用,只能怨毒地看了林凡一眼,带着邓百川、风波恶和昏迷的包不同狼狈离去。
林凡看着慕容复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跟我抢女人,这就是下场!
李秋水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小子,别得意。成为驸马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第三问等着你。不过有我在,没人能再为难你。走吧,跟我去见皇帝,把驸马的事定下来。”
林凡点点头,跟着李秋水走向皇宫深处。他知道,第三问不过是走个过场,西夏驸马之位,他志在必得。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借助西夏的势力,整合逍遥派,让整个江湖都知道他李逍遥的威名!
紫宸殿的金砖地面还残留着方才赤尊赞闯宫时的刀痕,李秋水携林凡踏入殿门时,殿内死寂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西夏皇帝端坐龙椅,见李秋水颔首示意,当即抬手道:“皇祖母已验明李公子身份,招亲大典继续!”
李公公擦着冷汗上前,拂尘扫过锦案上的青铜香炉,烟气陡然升腾间高声唱喏:“公主殿下第三问——武学一道,穷究其极,当是何种境界?请诸位才俊作答!”
“我来!”一道粗豪嗓音率先炸响,崆峒派掌门唐文亮拍着腰间七伤拳谱站出,满脸倨傲,“武学之极,便是内力登峰造极,一拳可碎山、一脚能裂地!某家苦练七伤拳三十年,一拳轰出可震断三棵百年古松,这便是极致!”他说罢还特意瞥向林凡,嗤笑一声,“不像某些人,只会靠邪门歪道捏断弯刀,真论内力底蕴,连给某家提鞋都不配!”
“唐掌门此言差矣!”武当派弟子俞莲舟缓步走出,青道袍衬得身姿挺拔,“武学重意不重力,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以柔克刚方为王道。我恩师张三丰真人能以三尺青锋破百斤巨石,靠的不是蛮力,是招式精妙!像李公子方才那般硬拼,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
殿内顿时分成两派,一派赞唐文亮的刚猛,一派捧俞莲舟的招式,唯有慕容复嘴角噙着冷笑,待众人争论稍歇才缓步踏出,白色锦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诸位所见,皆为皮毛。”他折扇轻摇,目光扫过全场,“武学之极,是‘权’与‘威’!当年我慕容先祖凭斗转星移纵横天下,建大燕基业,这才是武学的真正用处——以武辅政,称霸四方!若能娶得公主,我必以武学一统江湖,助西夏问鼎天下,这便是我心中的极致!”
这番话听得西夏宗室王爷们连连点头,连皇帝都捋着胡须面露赞许。慕容复心中得意,转头看向林凡,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轻蔑:“李兄,方才你靠些旁门左道赢了赤尊王子,或许不懂武学真谛,若实在答不出,便可认输退下,免得在此献丑。”
“献丑的是你才对。”林凡的声音平淡却清晰,瞬间压下殿内的议论。他缓步走出,青布长衫与满殿华服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度,“靠武学争权夺利,与街头斗殴抢地盘的泼皮有何区别?以力压人、招式精妙,不过是武学的末流罢了。”
“放肆!”唐文亮怒喝着踏出,铁拳攥得咯咯作响,“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某家苦练三十年内力,岂容你污蔑?”他身后的崆峒派弟子也纷纷怒目而视,手按兵器随时准备动手。俞莲舟也皱起眉头:“李公子,武学一道,内力与招式相辅相成,怎会是末流?”
慕容复更是冷笑连连:“我看你是根本答不出,故意装腔作势!有种你便说清楚,武学之极到底是什么?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日休想出这紫宸殿!”
殿内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凡身上,有质疑,有嘲讽,还有好奇。段誉急得直跺脚,想上前帮腔却被阿朱拉住——阿朱轻轻摇头,示意他相信林凡。珠帘后的李清露也微微前倾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显然也在期待他的答案。
林凡环视全场,目光掠过怒目而视的唐文亮、故作清高的俞莲舟,最后落在慕容复那张得意的脸上,缓缓开口:“武道无涯,心安即是归处。”
短短九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唐文亮的拳头都停在半空。片刻后,唐文亮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哈哈哈!我当是什么高见,原来是些酸腐空话!心安?练武之人若只求心安,不如去当和尚!”
“就是!装神弄鬼!”慕容复折扇指向林凡,“连内力招式都不敢提,还敢妄谈武学之极?我看你根本就是个不懂武功的骗子!”
俞莲舟也摇头叹气:“李公子,此言太过虚浮,非武学正道。”其他门派的高手也纷纷附和,殿内满是嘲讽之声,连西夏的侍卫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小子果然是靠花言巧语蒙混过关的。
“虚浮?”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突然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绕着唐文亮转了一圈。唐文亮只觉眼前一花,待看清时,自己腰间的七伤拳谱已落在林凡手中。林凡随手翻阅两页,又将拳谱抛回给他,动作轻描淡写,却让唐文亮浑身冷汗——他竟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
“唐掌门练了三十年七伤拳,”林凡声音转冷,“内力虽强,却不知七伤拳‘先伤己,后伤人’的弊端,如今你五脏已损,若再强行修炼,不出三年便会暴毙而亡。这便是你追求的‘内力登峰造极’?”
唐文亮脸色骤变,踉跄后退两步——他确实时常感觉胸闷气短,却从未想过是练功所致,此刻被林凡一语道破,顿时如遭雷击。殿内众人也看出了端倪,唐文亮的脸色确实比常人苍白几分,显然林凡所言非虚。
林凡又转向俞莲舟:“俞少侠推崇太极招式,却不知太极‘以柔克刚’的真谛是‘心柔’而非‘招柔’。你方才见我被众人质疑,心中已生怒意,招式再精妙,也失了太极的平和之道,若遇真正高手,必败无疑。”
俞莲舟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方才他确实因林凡“妄谈武学”而心生不满,此刻被点破后,再回想太极心法中的“心无杂念”四字,顿时面红耳赤,对着林凡拱手道:“李公子高见,晚辈受教了。”
全场彻底安静下来,连嘲讽的声音都消失了。唐文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林凡不仅点破了他的隐疾,还精准说出了七伤拳的弊端,这绝不是不懂武功的骗子能做到的!
慕容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却仍不死心:“就算你懂些皮毛,也不能证明你的话就是对的!武学若不求称霸天下,练来何用?”
“练来护己、护人、护心。”林凡直视着他,声音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乔峰大哥以降龙十八掌锄强扶弱,从未想过称霸;扫地僧以三尺气墙化解恩怨,不求名利。他们的武功或许不是天下第一,却能心安理得,这才是武学的真谛。而你,为了复国不择手段,连亲友都可利用,纵使武功再高,心已蒙尘,又谈何极致?”
这番话如同利刃,直刺慕容复的痛处。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折扇滴落都浑然不觉。殿内众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慕容复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对比林凡的通透,慕容复的功利确实显得卑劣。
“说得好!”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珠帘后传出,打破了殿内的寂静。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那道分隔内外的珍珠帘幕,被两名侍女缓缓向两侧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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