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铁杖,指向段誉。众人惊呼一声,秦红棉甚至已经拔出了长剑。却见段延庆的铁杖在段誉的肩头轻轻一点,一股精纯的内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段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头涌入,瞬间传遍全身,刚才被划伤的伤口竟然不疼了。
“这是我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内力,”段延庆的腹语声带着一丝复杂,“我教给你,不是让你认我这个父亲,只是不想让我段延庆的儿子,连自家的武功都不会。”
段誉走到刀白凤面前,红着眼眶问道:“娘,段延庆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刀白凤看着儿子,眼泪流了下来,轻轻点头:“是真的,誉儿。娘对不起你,让你背负了这么沉重的身世。”段誉再也忍不住,扑到刀白凤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林凡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秘密的曝光,将会彻底改变段誉的人生。但事已至此,再想挽回也不可能了。他看向段正淳,发现这位镇南王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显然还没有从这个打击中恢复过来。
秦红棉走到段正淳身边,轻声安慰:“段郎,你别太伤心了。誉儿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你们父子相处了二十年,感情早就超过了血缘。”段正淳缓缓抬起头,看着秦红棉,眼中满是痛苦:“可他终究不是我的儿子……我段正淳,竟然连一个亲生儿子都没有……”
阮星竹也走上前,轻声道:“段郎,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为你生一个儿子。”甘宝宝也跟着点头:“我也愿意!”段正淳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眼中满是感动,却又摇了摇头:“不了,我累了……”
就在这时,一名大理侍卫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跪在段正淳面前:“王爷!不好了!皇宫传来消息,说段太后病危,让您立刻回去!”段正淳脸色一变,顾不上伤心,连忙道:“快!备马!我要立刻回大理城!”
他转身看向林凡,抱拳道:“林贤弟,誉儿就拜托你照顾了。我处理完皇宫的事,再回来找你们。”林凡点点头:“王爷放心,有我在,誉儿不会有事的。”段正淳不再多言,跟着侍卫匆匆离去。
段正淳走后,聚义厅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段誉哭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他看着林凡,眼中满是茫然:“二哥,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是段延庆的儿子,是四大恶人的儿子,以后大理的人会怎么看我?”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誉儿,你记住,你的身世不能决定你的命运。你是段誉,是我的三弟,是那个善良、正直、喜欢吟诗作画的段誉。不管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你还是你。至于大理的人怎么看你,有我和你大哥乔峰在,没人敢欺负你!”
钟灵也走上前,拉着段誉的手,轻声安慰:“段大哥,你别难过了。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我的段大哥。我爹说了,以后我们万劫谷就是你的后盾,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爹第一个不答应!”钟万仇在一旁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秦红棉看着段誉,眼中满是心疼:“誉儿,你放心,以后阿姨会保护你的。谁要是敢说你的坏话,阿姨第一个教训他!”阮星竹也点点头:“是啊,誉儿,我们都会保护你的。”甘宝宝更是直接拿出一包金疮药,塞到段誉手里:“这是我特制的金疮药,你拿着,以后受伤了可以用。”
段誉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众人,心中充满了温暖。他抹掉脸上的眼泪,看着林凡,坚定地说:“二哥,你说得对!我的身世不能决定我的命运!我还是我,是大理的段誉!”林凡笑着点头:“这才对嘛!走,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你想通了!”
就在众人准备去喝酒的时候,一名灵鹫宫弟子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尊主!不好了!我们在谷外发现了星宿派的踪迹,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林凡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星宿派?丁春秋那个老怪物,竟然敢追到大理来?看来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誉儿,抬起头来。”林凡的声音沉稳如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父母当年的恩怨,与你何干?你是段誉,是那个在无锡松鹤楼与我们拼酒的豪爽书生,是那个为了朋友甘愿舍命的真君子,是我林凡的三弟!”
他将段誉轻轻扶起,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掷地有声:“就算他是段延庆的儿子,又如何?段延庆作恶多端,自有江湖公义惩处,但誉儿心地善良,从未害过一人,谁敢因为他的身世就轻视他、污蔑他,先问过我手中的北冥神功!”
话音落下,林凡体内的内力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聚义厅。秦红棉、阮星竹等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股内力之深厚,比之当年的无崖子还要胜上三分!钟万仇更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段延庆猛地抬头,斗笠下的目光死死盯住林凡,腹语声带着一丝忌惮:“林凡,这是我段家的家事,你非要插手?”“他是我三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凡直视着他,毫不退让,“你若真心认他,就该洗心革面,弥补这些年的亏欠;你若敢用他的身世做文章,或者伤害他分毫,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延庆沉默了。他看着林凡眼中的决绝,又看向段誉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有七分相似的脸,心中的恨意如同冰雪般渐渐消融。他恨了段氏几十年,处心积虑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可如今得知自己竟有一个儿子,而且是这样一个心地纯良的儿子,那些复仇的执念,突然变得毫无意义。
“噗通”一声,段延庆手中的铁杖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被人用烙铁毁得面目全非的脸,狰狞的疤痕纵横交错,却挡不住他眼中的泪光。“儿……儿啊……”他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腹语,而是沙哑的原声,带着浓重的哭腔,“为父……对不住你……”
段誉看着那张恐怖的脸,心中的恐惧却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情感取代。他能感受到段延庆眼中那深沉的愧疚与爱意,那是血脉相连的羁绊,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的亲情。“爹……”他迟疑着,轻轻喊出了这个从未对任何人喊过的称呼。
“哎!我的儿!”段延庆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他想要上前拥抱段誉,却又因为自己丑陋的面容而迟疑。段誉却主动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爹!”这一声呼喊,彻底击碎了段延庆心中最后的防线,他紧紧抱住儿子,放声痛哭,几十年的委屈、仇恨、孤独,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泪水。
在场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唏嘘。秦红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道:“真是造化弄人啊……”阮星竹也点头附和:“好在结局还算圆满。”钟灵拉着林凡的衣袖,小声道:“林凡哥哥,你看,段大哥终于认他爹了。”林凡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聚义厅外传来三道脚步声,叶二娘、岳老三、云中鹤三人走了进来。岳老三看到段延庆抱着段誉痛哭,顿时瞪大了眼睛:“老大!你干啥呢?这小子是段正淳的儿子,是我们的仇人啊!你咋还抱上了?”
段延庆缓缓松开段誉,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过身看向三大恶人,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从今日起,四大恶人解散。”“啥?”岳老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老大,你疯了?我们还没帮你夺回大理皇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