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被一通来自张卫国的正式预约电话打破。他告知林枫,上面指派的“更高级别负责人”希望能与他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会谈,地点可以由林枫选定,以确保他的绝对安全和舒适。
林枫略作思考,将会面地点定在了铂悦府附近一家以隐私性和高端客户服务著称的私人茶舍。这里环境清幽,包间隔音效果极佳,且在他“匿踪核心”的能量伪装覆盖范围内,能提供一定程度的信息安全保障。
会面当天,林枫提前十分钟到达。在侍者的引导下,他走进名为“竹韵”的包间。室内燃着淡淡的檀香,古筝乐曲若有若无。他选了背靠实墙的位置坐下,工具包放在手边。
几分钟后,包间门被轻轻推开。张卫国率先走入,侧身让后,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简约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中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神情干练,手持加密公文包的年轻女性,显然是秘书或助理。
“林大师,这位是国家安全与发展委员会,特别技术顾问,周启明,周老。”张卫国恭敬地介绍道。
国家安全与发展委员会!林枫心中微动,这是一个直接向最高层负责,权限极高,职能范围涵盖国家安全、科技、经济等多领域的核心机构。特别技术顾问,这个头衔本身就代表了极高的级别和信任。
“周老,您好。”林枫起身,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周启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与林枫握了握:“林枫先生,久仰了。冒昧打扰,还请见谅。”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但其中并无咄咄逼人的审视,更多是一种带着欣赏的探究。
双方落座,周启明的女助理为几人斟上热气腾腾的顶级普洱,然后便安静地退到角落,打开了记录设备。
“林枫先生,您近期的几次‘出手’,可谓是石破天惊啊。”周启明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自带分量,“尤其是帮助我们挫败了针对核心研究所的破坏行动,并揪出了‘熵增基金会’的线索,功不可没。我代表国家,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周老言重了,恰逢其会,尽力而为而已。”林枫谦虚道。
周启明欣赏地点点头:“不居功,不倨傲,很好。我们长话短说。基于您展现出的、远超当前科学范式理解的特殊能力,以及您所面临的潜在威胁,委员会经过慎重研究,希望正式聘请您担任国家的‘特聘高级技术顾问’。”
他示意了一下,女助理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封装好的文件,双手递给林枫。
“这是聘书草案,请您过目。您将享有最高级别的安全权限对应待遇,拥有独立的科研预算和资源调配申请通道,可以直接与包括我在内的特定负责人沟通。您的职责主要是在国家遇到重大、常规技术无法解决的特殊难题时,提供咨询和必要的协助。同时,国家力量将为您和您的直系亲属提供最高规格的人身安全保护。”
林枫接过文件,并没有立刻打开。这份聘书的含金量极高,几乎给了他最大的自由度和最高的保障。但他更关心的是其中的义务和潜在的约束。
“周老,感谢国家和委员会的信任。”林枫斟酌着词句,“我接受这份聘书。但我希望明确一点,我的‘能力’有其独特性,更多依赖于我个人的理解和实践,可能难以大规模复制或传授。我的协助,将主要基于‘解决特定问题’本身。”
他需要确保,对方不会将他视为一个可以无限解剖研究的“样本”,或者一个必须按时交出成果的“研发人员”。
周启明似乎早已料到林枫会有此一说,他微笑着端起茶杯:“这一点我们非常理解。科学的发展本就存在多种路径,我们尊重并保护每一种可能引领未来的独特性和自主性。我们寻求的是合作与共赢,是基于信任的相互支持,而非简单的雇佣或管理。您的独立性,将得到最大程度的尊重。”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官方的态度,也安抚了林枫的顾虑。
“既然如此,我没有问题了。”林枫点了点头。与官方建立更稳固的合作关系,在当前形势下利大于弊。
“太好了!”周启明笑容更盛,“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正式的同事了,林枫顾问。”他用了“同事”这个词,拉近了距离。
接下来的谈话氛围更加轻松。周启明学识渊博,对前沿科技、国际局势乃至一些超自然传闻都有独到的见解,与林枫的交流更像是平等的技术探讨,而非上级对下级的问询。他并没有深入探究林枫能力的根源,显示出了极高的分寸感。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临走时,周启明留下了一个专用的、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通讯器。
“有任何需要,或者发现任何异常,随时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保重,林枫顾问。”
送走周启明一行,林枫回到铂悦府的工作间,看着那份聘书和那部卫星电话,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他不再是那个游离于体系外的独行侠,而是与这个国家最核心的力量建立了正式的联系。
这时,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林枫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
“请问……是林枫,林先生吗?”一个带着哭腔和极度焦虑的女声传来,“我是王浩的表姐,李婉。王浩他……他出事了!”
林枫心中一沉:“耗子他怎么了?”
“他昨晚开始就高烧不退,浑身抽搐,送去医院,医生查不出原因!说他生命体征在急速衰竭!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我听说您认识很多人,求求您,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李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王浩病危?查不出原因?生命体征急速衰竭?
一连串的信息让林枫瞬间联想到了“熵增基金会”!难道因为他们无法直接对付自己,转而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这是一种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测试”?
“哪家医院?病房号?”林枫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得到信息后,他立刻抓起工具包,一边快步走向车库,一边拨通了张卫国的电话。
“张上校,我朋友王浩突然病危,情况蹊跷,我怀疑与‘熵增基金会’有关。我需要立刻去市第一医院,请协助确保沿途畅通和医院周边的安全监控。”
“明白!我立刻安排!”张卫国没有丝毫犹豫。
十分钟后,林枫的奔驰GLS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疾驰,前方隐约能听到交警摩托开道的警笛声。他面色沉静,但眼神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如果真是“熵增基金会”所为,那么他们触碰了他的底线。
无论对方的技术多么超前,手段多么诡秘,他们或许还不知道,他们正在试图“维修”的,是一个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涉及他林枫朋友的、“故障”的“生物电路”!
这一次,他将不再仅仅是维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