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制定完毕,时间刻不容缓。深海存在的“指引”和“通行”便利并非永久,那股庞大的意念在留下节点图景后,便如同退潮般悄然隐去,只留下林枫手中金属片持续散发着的、作为“信物”的柔和蓝光。
“利维坦”小队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换上了特制的、具备一定抗压和能量屏蔽功能的水下作战服。武器方面,除了常规的水下突击步枪(发射特制箭形弹),林枫还为每人配备了一个简化版的“神经干扰器”和两枚特制的高能磁性吸附炸弹,用于破坏排放口的机械结构。
铁砧作为主攻手和爆破专家,额外携带了切割工具和更专业的定向聚能炸药。渡鸦负责通讯中继、电子干扰和水下无人机(微型潜航器“墨鱼”的替代品,仅剩的一架)的操控。海狼和墨羽留守“信风号”,负责接应、监控全局和应对可能的突发海面状况。
林枫除了作战装备,最重要的就是那块发光的金属片。他将其小心地固定在前胸一个特制的能量感应窗口后,期望它能像深海存在承诺的那样,提供某种程度的“通行”便利。
小型深潜器“潜龙”号从“信风号”尾部的舱门缓缓滑入水中。它体型小巧,噪音极低,外壳涂有吸波和吸声材料,是进行隐秘水下渗透的理想工具。林枫、铁砧和渡鸦三人挤在狭窄的舱室内,渡鸦操控着潜航器,林枫负责导航和能量感知,铁砧则最后检查着爆破装备。
“潜龙”号如同一条真正的深海游鱼,悄无声息地下潜,朝着深海存在图景中标示的污染物主排放口位置驶去。越接近目标海域,周围海水的能见度就越低,那种被暗红色污染物侵蚀的痕迹也越发明显。偶尔能看到一些形态怪异的、被污染的小型海洋生物尸体漂浮而过,或者一些缓慢蠕动的、小块的活性污染物质,但它们对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潜龙”号似乎“视而不见”,并未发起攻击。
“信物……起作用了。”林枫低声道,心中稍安。这至少证明了深海存在的“承诺”是有效的,他们暂时避开了最烦人的外围骚扰。
根据图景和声纳扫描,排放口位于海底峡谷中段一处相对开阔的崖壁上,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圆形管道出口,周围附着着厚厚的、不断搏动着的暗红色污染物结痂,如同伤口上丑陋的痂皮。管道内部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污浊水流在持续排出。
“到达目标区域上方。下方就是排放口,周围污染浓度极高。”渡鸦汇报,“检测到周期性声纳扫描和能量波动探测,防御系统在线。需要避开扫描间隙。”
林枫将能量感知集中在排放口周围。他“看”到了几个隐藏的能量感应器和声纳发射器,以及管道内部更深处,可能存在的水下闸门或过滤装置。防御并不算特别严密,但也绝不容易。
“扫描间隙大约45秒。我们有三分钟的行动窗口,从下潜到安装炸弹并撤离。”林枫快速计算着,“铁砧,你负责安装主炸弹在管道内部关键支撑结构上。渡鸦,放出干扰无人机,屏蔽附近感应器45秒,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自动防御武器。我负责警戒和用能量干扰应对意外状况。”
“明白!”
“行动!”
“潜龙”号关闭了大部分非必要系统,如同石块般悄然下沉,精准地悬停在巨大排污口上方约十米处。舱门打开,冰冷高压的海水瞬间涌入特制的过渡舱。
铁砧率先游出,身手矫健地如同水下巨猿,背着沉重的爆破装备,径直朝着那不断涌出污水的幽深管道口游去。他胸前固定的小型蓝光信物在昏暗的海水中如同一盏微弱的指示灯。
渡鸦紧随其后,操控着一架香烟盒大小的干扰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贴附在管道口上方一个能量感应器附近,启动了全频段干扰。
林枫最后游出,悬浮在稍高处,【能量流感知】全面展开,监控着周围能量场的变化,尤其是管道深处可能存在的反应。手中握着一把改造过的水下射针枪,针头涂抹了强效的生物能量麻醉剂(针对可能出现的活性守卫),同时随时准备发动【微电流导引】进行干扰。
铁砧的动作快而稳。他利用吸附手套和脚蹼,迅速攀附到管道内壁,避开了湍急的污水流,找到了图景中标识的一处关键金属支撑结构。他动作麻利地安装好磁性吸附炸弹,设定好计时器(为了给他们撤离争取时间,也为了确保破坏效果)。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干扰无人机成功屏蔽了感应器,周围没有出现活性污染体攻击,管道深处也没有异常动静。
“主炸弹安装完毕!计时设定:5分钟!”铁砧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传来,有些失真,但清晰。
“收到!准备撤离!”林枫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