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老子残破不堪的身躯在地上微微抽搐，每一寸筋骨都仿佛在哀嚎。
可即便沦落至此，那份根植于元神深处，历经无数元会沉淀的圣人傲骨，依旧在支撑着他。
听到楚风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勒索，他那张布满裂纹的苍老脸庞，血气上涌，涨得紫红。
“楚风！”
他的声音嘶哑破败，却依旧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你既已夺了贫道的本源，毁了贫道的肉身，还要夺尽吾之灵宝？”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留一线？”
楚风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他低沉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打断了老子的话。
那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机，是积压了万古的怨与恨。
“当年，你们几大圣人高坐云端，联手算计我母亲，围剿我截教万仙的时候，可曾想过留一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雷霆，在太清老子的元神中炸响！
“现在，你这丧家之犬，跟我谈日后？”
“做梦！”
最后两个字，如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这片时空。
楚风的耐心已经耗尽。
“既然不想交……”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再无半点情绪波动，只剩下纯粹的、执行命令般的漠然。
“那我就打到你交！”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神链的交织，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一拳递出。
这一拳，快到了极致，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太清老子那刚刚在天道伟力下勉强凝聚的残破圣躯，连同他最后的圣人尊严，第三次，被一拳打爆！
血肉、筋骨、元神碎片，再一次化作漫天光雨，绚烂而凄厉。
虚空之上，天道法则再次被触动，降下金色的本源之光，试图将这位圣人重新聚合。
光雨汇聚，老子的身影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他的气息比之前又衰弱了三分，身形都变得有些虚幻。
楚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不交？”
迎接老子的，是第二拳。
“砰！”
第四次。
圣人喋血，身躯爆碎。
天道本源再次降临，复活。
楚风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老子面前，眼神中只有一片死寂。
“还是不交？”
“砰！”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远处观战者的心神。
元始天尊刚刚被填满的道基，此刻却涌起一股逆流的寒意，让他浑身冰冷，神魂都在战栗。
西方二圣中的接引，脸上的悲苦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准提道人则依旧在天道本源的“泉水”里挂机，尚未复活，或许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幸运。
这哪里还是圣人之间的大战？
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虐杀！
是一场针对圣人不死不灭特性的、最残忍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