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旁的警卫员小张,有些好奇地问道:“老首长,听说这个侯亮平是最高检的明星,年纪轻轻就办了不少大案,是个难得的人才。”
“人才?”
林震冷哼一声,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这个娃娃,戏太多。”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穿世事的犀利。
“查案就是查案,抓人就是抓人。人证物证俱在,直接拿下审讯就是了,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心理战做什么?在铁一般的罪证面前,任何心理防线都是纸老虎。”
林震呷了一口茶,语气更加淡漠:
“他这不是在办案,他是在表演。演给谁看?演给他的领导看,演给他自己看。他享受的不是查明真相的过程,而是那种掌控别人命运、自以为聪明的快感。”
“这种人,顺风顺水的时候,看着光鲜亮丽,是个‘神探’。一旦遇到真正的硬茬子,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第一个栽跟头的,就是他。”
林震的目光变得冰冷,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如果是在战场上,这种自作聪明、喜欢炫技的家伙,往往活不过第一场冲锋。早死八百回了!”
警卫员小张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老首长对这位京城来的“神探”,评价竟然如此之低。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老首长的话字字珠玑,直指要害。
“听说,这个姓侯的娃娃,很快就要空降到汉东来,负责丁义珍的案子?”林震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
“是的,老首长。沙书记已经接到了最高检的通知。”
“嗯。”林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对这种自以为是、缺乏政治智慧的“愣头青”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一想到,这个侯亮平还是陈岩石那个老骗子的“世侄”,心中就更加厌恶。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给沙瑞金打个电话。”林震吩咐道。
“就说我的意思。”
“对于北京来的同志,我们欢迎。但是,一切都要按规矩办。”
“汉东的案子,由汉东的同志主导。他来,是协助,不是领导。”
“公事公办,不要给他任何特殊待遇。他要是守规矩,就让他查;要是不守规矩,就让他哪里来,回哪里去!”
“是!”警卫员小张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明白,老首长这几句话,已经给即将到来的侯亮平,定下了一个“水土不服”的基调。
这位在京城顺风顺水的“神探”,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汉东之行,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