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常成虎动手!带上所有人,带上推土机!给我把大风厂平了!”
“只要厂子没了,变成了一片废墟,既定事实造成了,他们就算想查也死无对证!到时候,这块地就是烂在锅里,也得是我们山水集团的肉!”
高小琴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煞白如纸:“龙哥,这可是强拆啊……大风厂里还有上百个工人护厂,万一闹出人命,引发群体性事件,那后果……”
“怕什么!”
赵瑞龙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尽显权贵子弟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在汉东,只要没捅破天,就没有我赵瑞龙摆不平的事!死几个人算什么?大不了多赔点钱!”
“告诉常成虎,给他加钱!五百万!让他把事情做得干净点!另外……”
赵瑞龙眯起眼睛,想到了一个更加阴损的主意:
“让他搞几套假警服穿上。那帮穷鬼工人平时最怕警察,看到‘警察’来了,估计吓都吓跑了。要是真敢反抗,那就以‘暴力抗法’的名义,往死里打!”
高小琴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疯狂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这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死棋。
但在赵瑞龙那噬人的目光下,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只是赵家养在汉东的一只金丝雀,飞得再高,脚上也拴着挣不断的绳子。
“好……我这就去安排。”
高小琴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绝望与恐惧,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号码。
……
深夜的京州,寒风萧瑟。
十几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和几台巨大的推土机,如同黑夜中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集结在光明区的一处废弃工地上。
常成虎光着膀子,胸口狰狞的虎头纹身在车灯的照射下栩栩如生。他从一辆改装过的陆地巡洋舰上跳下来,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对着面前几百号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大声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晚的目标,大风厂!雇主说了,只要把厂子夷为平地,每人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狼嚎。
“虎哥,里面有工人护厂,万一打起来怎么办?”一个小弟问道。
“打?”常成虎吐掉雪茄,用锃亮的皮鞋碾了碾,狞笑道,“那就往死里打!出了事,赵公子兜着!还有,把那几箱‘家伙’都发下去!”
很快,一箱箱崭新的“警用”防爆头盔、盾牌和橡胶警棍被分发下去。一群地痞流氓摇身一变,成了一支装备“精良”的“警察部队”。
“记住,谁敢拦,就给老子打断他的腿!谁敢拍照,就给老子砸了他的手机!”
常成虎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大手一挥。
“出发!!”
一时间,马达轰鸣,尘土飞扬。一支由地痞流氓组成的强拆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大风厂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去,等待他们的,将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