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陈岩石老两口守在门口,王馥真早已哭得瘫软在地,而陈岩石则是一脸悲愤,对着每一个来看望的领导干部,反复诉说着儿子的正直和凶手的残忍。
当沙瑞金、李达康等人赶到时,陈岩石立刻迎了上去,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沙书记,达康书记,你们可要为我儿子做主啊!他这是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才遭了黑手啊!这帮腐败分子,他们无法无天,他们这是要翻天啊!”
他一边说,一边捶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试图将儿子的工伤,转化为自己的政治资本,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沙瑞金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陈岩石伸过来的手,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李达康更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烦躁。他们只能嘴上不住地安慰,心里却对这种“卖惨”行为感到无比腻歪。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电梯门打开。
林震在一众警卫的簇拥下,拄着龙头拐杖,缓步走了过来。他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朴素的灰色中山装,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位汉东的“老祖宗”。
沙瑞金、李达康等人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垂手肃立。
“林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震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还在那里“表演”的陈岩石身上。
陈岩石看到林震,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找到了更大的靠山,更加激动地冲了过来,想要去抓林震的手。
“林老!您看看,您看看啊!我的儿子陈海,他……”
“闭嘴!”
林震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严。
整个走廊,落针可闻。
陈岩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悲情瞬间凝固,愕然地看着林震。
林震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就像在看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你儿子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演戏给你自己捞资本?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像你这样的人,也配当一名老党员?”
林震的声音冰冷刺骨。
“沙瑞金上次打你脸还没打够?你那点抢功劳、讲大话的破事,真以为别人都忘了?我告诉你,陈海能有今天,跟你这个虚伪的爹没半点关系!他是他,你是你!”
“把他给我拉出去!我看着心烦!”
林震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旁边两名警卫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不顾陈岩石的挣扎和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直接将他“请”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整个过程,沙瑞金、李达T康等一众省委高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林震那霸道无比的姿态,心中除了敬畏,还是敬畏。也就只有这位开国元勋,才敢如此当众训斥陈岩石这个“政治正确”的代表人物。
处理完苍蝇,林震这才看向主治医生。
“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