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赵瑞龙的四合院里,气氛压抑得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地上,是摔得粉碎的明清古董瓷器碎片,价值千万,此刻却和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顶级威士忌混合的颓废气息。
赵瑞龙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散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派去暗杀易学习的杀手,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他花了大价钱,却连一声响都没听到!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在汉东的关系网,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迅速失联!
他打电话给高育良,电话先是无人接听,后来干脆直接关机!这个老狐狸,反水了!
他打电话给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厅长、局长,对方要么支支吾吾,说“正在开会,不方便”,要么干脆就说不认识他赵公子是谁!
他打电话给岩台老家的那些宗族叔伯,那些平日里把他当财神爷供着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电视新闻里,循环播放着汉东省的人事变动和反腐新闻,每一个被拿下的人,都曾是他的座上宾!每一个被查封的产业,都曾有他的股份!
恐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越收越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汉东出大事了!
高育良反水了!祁同伟彻底倒向了林震!他父亲赵立春在汉东布下的棋子,正在被一颗一颗地从棋盘上拿走!
现在的汉东,已经不是他的销金窟和安乐窝,而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大陷阱,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爸!爸!我们该怎么办啊!”
赵瑞龙拨通了父亲赵立春的电话,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和绝望。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声音,疲惫而苍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镇定。
“瑞龙……离开吧。去香港,不,直接去美国!我安排好的退路,你立刻就走,一分钟都不要耽搁!”
“走?”赵瑞龙嘶吼起来,状若疯魔,“就这么走了?爸!我们还没输!您是副国级!他们不敢把您怎么样的!我们还有京城的叶家,还有那么多盟友……”
“闭嘴!”
赵立春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幻想,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绝望。
“叶家已经放出话来,说赵家的事情,他们不清楚,不参与!你懂吗!我们已经被抛弃了!林震那个老东西,他拿到了我们勾结境外势力的证据!这件事,已经捅破天了!谁也保不住我们了!”
勾结境外势力……
这几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赵瑞龙的头上,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和他父亲,已经从人民的内部矛盾,变成了与整个国家的敌我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