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烟头烧到了手指,却无人察觉。
所有人的瞳孔,都因屏幕上那个少年的狂言而剧烈收缩。
乐岩寺嘉伸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已经不是阴沉,而是近乎铁青,紧攥着山羊胡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骨节摩擦声。
输了。
而且是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连牙带血一起吞下去的那种惨败!
团体战,在他引以为傲的京都校精英们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那个神秘的蓝发少女,如同一尊降临凡间的神祇,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将他们精心培养的天才们,变成了全咒术界的笑柄。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实力差距,而是物种层面的降维打击。
“五条!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庵歌姬终于从那份窒息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原本还算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指着五条悟怒吼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根本不是你们高专的学生!你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五条悟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让人看了就想给他一拳的样子。他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似乎被庵歌姬的尖叫声吵到了,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道:“哎呀呀,歌姬,别这么大声嘛,都快有皱纹了。她叫艾斯德斯,是我特批入学的‘临时转校生’,手续齐全,完全符合规定哦。”
“你!”庵歌姬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五条悟的权限和性格,干出这种事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规则?在五条悟这里,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好了,歌姬。”乐岩寺嘉伸终于开口了,他那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像是一台生锈的鼓风机,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既然团体战已经结束,那就按照规矩,是东京校获胜。现在,开始个人战吧。”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屏幕上那个从始至终都挂着和煦微笑的少年——神代夜,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不过,在个人战开始前,我有一个提议。”
乐岩寺嘉伸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赛场,也传到了神代夜的耳中。
“神代夜,既然你的同伴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实力,想必你本人,也绝非等闲之辈吧?”
他刻意在“惊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份讥讽和不屑,几乎要溢出屏幕。
“老夫想和你加一个赌局。”
乐岩寺嘉伸缓缓站起身,他那枯瘦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散发出属于咒术界高层,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大压迫感。
“个人战,你将对上我们京都校的所有学生。如果你在个人战中,输掉了任何一场……”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森然,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你必须交出你身边那个蓝头发的女人,由我们总监部进行审查!同时,你本人,也要无条件接受总监部的盘问和调查!你,敢不敢赌?”
这番话一出,整个监控室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这已经不是学生间的比试了,这是赤裸裸的政治逼迫!他们看上了艾斯德斯那恐怖的实力,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同时借机打压神代夜这个让他们感到不安定的因素!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这赌注太大了,根本就是不公平的霸王条款。
然而,神代夜脸上的微笑,却没有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