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通讯器的另一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京都,禅院家本家,那间装饰古朴、气氛压抑的议事厅内。
禅院家现任家主,特别一级术师,禅院直毘人正盘膝而坐,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醉意的脸上,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通讯器一直保持着连接,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冰结的脆响,那凄厉的惨叫,那神圣的宣告,以及那绝望的哀嚎……所有声音,都一清二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炳”,全军覆没了。
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彻底摧毁。
这简直是禅院家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直到神代夜那声轻松写意的“喂”响起,禅院直毘人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与羞怒中回过神来。他的内心,此刻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翻涌着无尽的岩浆。他无法理解,一个区区高专一年级的学生,身边怎么会聚集着如此恐怖的战力?那两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情报里完全没有提及!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低沉,仿佛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
“神代夜……是你?”
“不然呢?”神代夜轻笑一声,脚下踩着禅院良介的脸,将他的脑袋碾进泥土里,“你派来的这些‘客人’,不太懂礼貌啊。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替你好好‘教育’过了。”
脚下,禅院良介发出痛苦的呜咽,屈辱的泪水混着泥土,糊满了他的脸。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特别一级术师,禅院家的嫡系,有一天会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找死!”
禅院直毘人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猛地一拍身前的矮桌,坚硬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神代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竟敢对禅院家的人动手!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咒术界的规则!你这是在向御三家宣战!”
他的咆哮声,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强大的咒力,足以让普通术师心神失守。
然而,神代夜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老家伙,别在这里跟我扯什么规则,什么御三家。你们禅院家派人来我的地盘,喊打喊杀的时候,怎么不讲规则?怎么,只许你们禅院家放火,不许我神代夜点灯?”
“你……”禅院直毘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神代夜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股森然的杀意,即便是隔着通讯器,也让禅院直毘人感到一阵心悸。
“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们禅院家一个机会。”
“听好了,老家伙,时代变了。”
神代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禅院直毘人的心脏上。
“给你三天时间,带着禅院家一半的资产,滚来东京,跪在我的面前,给我赔礼道歉。”
“否则……”
神代夜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无比森然与残酷。
“我就亲自去一趟京都,让‘禅院家’这三个字,从日本的地图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