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另一个空杯子推向五条悟，悠然地反问道：“禅院家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更清楚。一群抱着血统论不放，打压新人，固步自封的蛀虫。这样的‘支柱’，断了，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五条悟的身体微微一僵。
神代夜的话，如同利剑，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改革咒术界。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去做的事情。为此，他不惜与整个高层为敌，培养像虎杖悠仁、伏黑惠这样的新人，就是希望他们能成为未来的中坚力量，从内部改变这个腐朽的体系。
但他选择的是一条温和的、漫长的路。
而神代夜，选择的却是最直接、最暴力、最彻底的方式——将腐烂的东西，连根拔起！
“还是说……”神代夜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陷入沉默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五条老师你，想亲自保下他们？”
这句话，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这是在逼他站队。
是选择维护旧有的秩序，保下作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还是选择站在他这边，一起将这个腐朽的世界，砸个粉碎？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一边是当代公认的“最强”，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新王”。
良久，五条悟突然笑了。
他摘下了眼罩，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六眼。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为自己倒满了红酒，然后一饮而尽。
“哈……真是有趣！”
他看着神代夜，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战意。
“夜，你说的没错，那些烂橘子，确实早就该被清理掉了。”
“不过，想当那个‘清理者’，光靠嘴上说说可不行。”
“让我看看吧，你到底有没有，掀翻这张桌子的实力！”
他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他不会插手，他要当一个“观察者”。
他想亲眼见证，这个狂妄到极点的学生，究竟会如何颠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