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破碎的反噬,让陀艮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它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咒力的鲜血,那原本还算帅气的章鱼人形态再也无法维持,瞬间变回了那个矮小、丑陋、只有一颗巨大眼球的咒胎状。
“不……不可能……我的领域……”
陀艮的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迷茫,它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领域,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一个用蛮力冻结了规则,另一个则直接打碎了规则的根基!
这两个女人,根本不是咒术师!她们是怪物!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执掌权柄的魔神!
求生的本能,让它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里,远离这两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恐怖存在。
然而,已经晚了。
当它抬起头时,发现艾斯德斯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了它的头顶上空。
这位冰之女王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视着它,而在她的身后,一柄由极致的寒冰构成的,长达数十米,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大冰剑,已经悄然凝聚成型。
那柄冰剑,就如同悬于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散发着审判的死亡寒意,剑身上流转的寒气,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的迹象。
艾斯德斯像一位宣判死刑的女王,用那清冷而又带着一丝残忍笑意的声音,轻蔑地说道:
“太弱了。”
“连让我稍微热身都做不到。”
“不过,为了主人承诺的那个‘奖励’,你还是乖乖地……成为我艾斯德斯的战果吧。”
话音落下,巨大的冰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轰然落下!
轰——!!!
恐怖的爆炸,将陀艮连同它脚下半个涩谷车站的站台,都彻底粉碎,蒸发!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被极致寒气覆盖的深坑,坑洞的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无数细小的冰屑在空中飞舞,折射出死亡的光彩。
战斗,结束。
从她们闯入领域,到击杀特级咒灵陀艮,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艾斯德斯和真希,缓缓走向那几个已经完全石化,目瞪口呆的咒术师。
艾斯德斯对七海建人和禅院直毘人身上的伤势毫无兴趣,她只是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伏黑惠,似乎在评估着这个被主人提起过的“十种影法术”继承人,到底有多少价值。
而禅院真希,则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个还戴着眼镜,手持长枪,因为重伤而半跪在地上,满脸震惊与迷茫的禅院真希,远远地对视着。
一个,是挣脱了家族与命运的枷锁,追随君王,手握神权,锐意进取的“武神”。
另一个,是仍在泥潭中挣扎,被家族歧视,被血脉束缚,看不到未来的“凡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又仿佛看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