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茂这罪就白受了?”陶玲还是不甘心。
“妈,”许大茂开口了,声音平静,“爸做得对。报警折腾一圈,最后说不定还拿不到这么多赔偿。而且……传出去对我名声也不好。”他刻意点出“名声”二字。
许武德有些意外地看了儿子一眼,似乎觉得儿子经历这事后,好像懂事了不少。他点点头:“大茂说得对。事情已经这样了,拿到实实在在的赔偿最重要。那傻柱子就是个混不吝,跟他硬碰硬不值当。易中海背后还有聋老太,那老太太……哼,偏心得没边儿,街道办王主任都给她几分面子。”
许小蔓这时把手里的小碗递过来:“弟,妈熬了点小米粥,你喝点,暖暖胃。”
许大茂接过碗,道了声谢。金黄色的米粥熬得烂烂的,散发着淡淡的米香。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流进入胃里,连带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许武德看着儿子喝粥,沉吟了片刻,又开口道:“还有件事。我琢磨着,等大茂伤好了,工作落实了,也该考虑结婚房子的事了。”
陶玲和许小蔓都看向他。
许武德继续道:“我在电影院干了这么多年,跟领导关系还行。我想办法活动活动,看能不能在电影院附近弄一间小点的宿舍或者房子。到时候,让小蔓搬过去住。咱们这四合院的这两间房,就留给大茂结婚用。”
喝了小半碗小米粥,许大茂感觉空落落的胃里舒服了些,但肋下的钝痛依旧顽固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陶玲见儿子精神尚可,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拿起旁边网兜里的两个苹果,说道:“大茂,妈去把苹果洗洗,给你刮点苹果泥吃,好消化。”
说着,便端着搪瓷盆出了病房。
房间里暂时只剩下许武德和许大茂父子俩。许武德挪了挪凳子,靠近床边,脸色严肃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大茂,现在没外人,你跟爸说实话,这次到底是因为啥?傻柱那混球虽然愣,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下这么重的手。你是不是又嘴欠,招惹他了?”
许大茂闻言,心里一阵无奈。他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自然知道缘由。前身那个铁头娃,明明武力值跟傻柱完全不在一个级别,每次打架都是被碾压的份儿,偏偏记吃不记打,逮着机会就撩拨傻柱几句,然后……就被揍了。周而复始,简直成了四合院保留节目。这前身,真是又菜又爱玩,鲁莽得可以。
他仔细检索着那段有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组织了一下语言,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懑,说道:“爸,我真没怎么着他!就是……就是前天下午,我在中院看见傻柱靠着他们家门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贾家洗衣服的秦淮茹看,那眼神……啧,都快拔不出来了。
我正好路过,就没忍住,说了句‘嘿,傻柱,看入迷了?人家秦姐可是有主儿的,东旭哥还在屋里躺着呢,你这眼神不对啊’。”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也在脑海里勾勒出当时的画面。那秦淮茹,年纪轻轻,确实长得俊俏,皮肤白,身段也好,尤其是那股子我见犹怜的小媳妇韵味,对于傻柱这种没什么女人缘的糙汉子来说,吸引力恐怕是致命的
。或许,原身那种近乎本能的、看到傻柱出糗就忍不住上前踩两脚、彰显自己“聪明”的冲动,也是促使他开口挑衅的原因之一。
他继续对许武德道:“我就说了这么一句,真的,就一句!谁知道傻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嗷一嗓子就炸了,脸红脖子粗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孙贼,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抬脚就踹……我躲闪不及,就……就成这样了。”许大茂说着,下意识地捂了捂依旧疼痛的肋下和小腹位置,脸上适时地露出心有余悸和后怕的表情。
许武德听着,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重重哼了一声:“这个傻柱!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就因为这么句话,就往死里打?我看他跟他那个跑了的爹一个德行,都是混账东西!”
正说着,陶玲端着洗好的苹果回来了,听到后半句,接口问道:“怎么了?又提何大清那个老混账干什么?”
许武德没好气地把许大茂刚才说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陶玲一听,顿时也火冒三丈,把手里的苹果往桌上一放,气道:“我就知道!肯定是戳到傻柱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了!他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货色!
那何大清当年不就是被一个唱戏的小寡妇迷得五迷三道,连亲儿子亲闺女都不要了,跟着跑保城去了吗?我看这傻柱就是随了他老子这根劣筋!”
她越说越气,转头对着许大茂,语气严厉地叮嘱:“大茂,你给妈记住了!以后离那贾家媳妇远点,少跟她搭话,也少拿她开涮!那秦淮茹长得是招人,但那是贾东旭的媳妇,是咱们能招惹的吗?
傻柱现在眼珠子都快长人身上了,你再去撩拨,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这次是运气好,捡回条命,下次呢?”
许武德也沉声道:“你妈说得对。贾家那摊子浑水,你别掺和。傻柱愿意当舔狗,让他当去,你离远点。”
陶玲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盘算的意味,对许武德说:“老许,我看啊,等大茂这伤好了,工作稳定下来,咱们也得赶紧张罗张罗他的婚事了。
翻过年,大茂就虚岁二十了,不小了。早点成家,有了媳妇管着,他也就能收收心,少去招惹那些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