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不大,里面的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他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药水入口,没有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骨骼都在微微发热,仿佛有无数个小锤子在轻轻敲打、淬炼,一股新的力量正在从身体深处缓缓滋生。
虽然提升的幅度不大,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又增长了一截,身体也变得更加轻盈有力。他试着单手抓住沉重的木板床一角,稍一用力,床腿竟被他轻松抬离了地面寸许。
做完这一切,江平安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提着水桶出门。
院子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昨天还对他爱答不理,或者用审视目光打量他的邻居们,今天看到他,眼神都变得异常复杂,其中夹杂着敬畏、躲闪,还有一丝好奇。
没人再敢凑上来说三道四,连最爱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看到他过来,都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假装忙着拾掇窗台上的花盆,没敢像往常一样过来盘算点什么。
贾家的房门更是紧闭着,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仿佛里面住的不是人,而是几只受了惊的鹌鹑。
江平安则仿佛完全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靦腆老实的样子,见到人还会不好意思地笑一笑,点点头。
他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更让他们觉得捉摸不透,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昨天是头吃人的狼,今天是只温顺的羊,这……这简直比单纯的凶狠更加可怕。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威胁都更加有效。
江平安对此心知肚明,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个让人看不透的、时而老实、时而暴躁的“怪人”,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打好了水,简单吃了早饭,江平安换上崭新的蓝色工装,迎着初升的朝阳,迈步走出了四合院。
他要去红星轧钢厂报到了。
迈出大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回头扫了一眼那斑驳的朱漆大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紧了紧身上的工装,大步流星地朝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此时,厂区的广播声和机器的轰鸣声已隐约传来。
刚走到胡同口,迎面就撞见一个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打扮得油头粉面的人,正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他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车后座上还绑着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正满脸的嘚瑟。
许大茂斜睨了江平安一眼,看他穿着新工装,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推着车子就要擦身而过。
江平安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平静地让开了路。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