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四合院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院子里,生活的气息正浓。三大爷阎埠贵蹲在门槛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盘算着这个月的粮票怎么花才能多结余两张;
几个妇女端着菜盆在水池子边洗菜,聊着东家长西家短;一群半大的孩子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江平安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院里,虽然身体累,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一天之内,从学徒工破格提拔为二级钳工,月薪从18块涨到38块5,这在整个轧钢厂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他刚迈进后院,就听见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抬眼一瞧,又是许大茂。这孙子早上在胡同口就跟斗败的公鸡似的,这会儿到了院里,倒是抖起来了。
只见他被一群孩子和几个闲着的街坊围在中间,手里抓着那把瓜子,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下乡放电影的威风。
“你们是没瞧见,那村里的书记和村长,都得排着队给我敬酒!我这电影机一开,十里八乡的人都跑来看,黑压压的一片,那场面,啧啧,就跟赶集似的!我许大茂走到哪儿,那都是众星捧月!”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江平安,尤其是看到了江平安身上那身崭新的工装。他心里那点可怜的优越感顿时就冒了出来,阴阳怪气地扬声说道:
“哟,这不是新来的平安兄弟吗?瞧这身新衣服,上班了?在轧钢厂当学徒,一个月能挣几个子儿啊?我跟你说,就你们学徒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下乡吃顿好的呢!够买我这瓜子吗?”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江平安心中冷笑,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一般见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准备回屋。
可他想息事宁人,有人却不干。
傻柱何雨柱正好提着个饭盒从厨房出来,看到江平安,眼睛里立马就燃起了火。他跟许大茂是死对头,但看江平安不顺眼,也是真的。尤其是一想到前两天晚上,自己被江平安一个眼神就给吓退了,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火,总想找回场子。
“许大茂你少埋汰人,人家平安兄弟可是跟着二大爷学手艺呢!”傻柱咧着个大嘴,看似在帮江平安说话,实则句句带刺,
“我可听说了,今天在厂里,人家平安兄弟被二大爷训得跟孙子似的,干了一天最脏最累的活儿,嘿,年轻人嘛,吃点苦是应该的!是不是啊,平安?”
他这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当着全院人的面,揭江平安的“短”,想看他难堪。他得到的消息,还是中午吃饭时听人说的,哪里知道下午发生的惊天逆转。
周围的人一听,也都跟着哄笑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平安心中一声冷笑。这傻柱,还真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消息都落后八条街了,还在这儿自以为是地找场子。也罢,今天心情好,就陪你们玩玩。正好系统解锁了新人设,就拿他来试试水。
“系统,激活新人设【文化人】!”
【叮!人设卡【文化人】首次激活。临时属性加成:智力+5,魅力+10,言谈举止将附带书卷气息。】
一瞬间,江平安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身上那股子工人的疲惫和质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淡定的书卷气。他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仿佛一个看透世事的学者,在俯视着一群无知的凡夫俗子。
他没有理会许大茂,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傻柱,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悠长而深远,充满了说不尽的感慨和……怜悯。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傻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整蒙了,张着嘴愣在那儿:“你……你说啥玩意儿?说人话!”
江平安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用那副悲悯的眼神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论语》有云:‘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我今日在厂里是辛苦劳作,还是另有际遇,皆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个人奋斗的结果。何师傅与其在此听风便是雨,捕风捉影,以口舌之快取乐,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怀:“毕竟,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您这整日里为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与人争斗不休,也不怕远在保定的何大爷为您忧心忡忡吗?
这恐怕,有违孝道啊。为人子者,当以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何师傅,您觉得呢?”
一番话下来,行云流水,引经据典,从个人修养说到家庭孝道,层层递进。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江平安。这……这还是那个闷不吭声的老实人吗?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躁老哥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有文化了?又是“子曰”,又是“鸿鹄”的,这说的是哪一出啊?
尤其是傻柱,他彻底懵了。他文化水平不高,江平安前面那几句古文他听得是云里雾里,半懂不懂,但最后那几句提到了他爹,戳到了他心里最大的痛处,他听明白了。
他爹何大清,前些年跟着一个白寡妇跑去了保定,对他和他妹妹何雨水不管不顾,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和耻辱。江平安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这事儿给抖了出来,还给他扣上了一顶“不孝”的大帽子。
这简直比直接骂他一句“傻柱”还让他难受一百倍!这叫什么?这就叫文化人的降维打击!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