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安连升两级,晋升三级钳工,工资涨到四十二块五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再次席卷了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这回,院里人连嫉妒的心思都快生不起来了,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敬畏。
四十二块五!这是个什么概念?
一大爷易中海,八级钳工,厂里技术的天花板,一个月工资才九十九块。可人家干了多少年了?那是从旧社会就当学徒,熬白了头发才熬出来的。
三大爷阎埠贵,小学教师,文化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为了这点钱,他算计得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而江平安呢?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进厂不到半个月,工资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涨,直接超过了院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本事了,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贾家。秦淮茹正在纳鞋底,听到这消息,手里的针猛地扎进了指头,疼得她“嘶”了一声。她心里五味杂陈,又是后悔又是羡慕。要是当初……
要是当初没听婆婆的话退了婚,现在这风光无限的日子,不就是自己的了吗?旁边的贾张氏则在炕上翻来覆去地咒骂:“什么文曲星!我看就是个扫把星!吸了我们家东旭的运道!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傍晚,江平安下班刚走进院子,三大爷阎埠贵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端着个茶缸子凑了上来,那张老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哎哟,平安回来了!快看快看,咱们院里的大功臣回来了!”他热情得让江平安都有些不适应,“平安啊,你可真是咱们院的骄傲!
三级工,四十二块五,乖乖,三大爷我教了一辈子书,都没你挣得多。以后,你可得常到三大爷家坐坐,咱们喝喝茶,聊聊天,三大爷也好沾沾你这文曲星的才气嘛!”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以前是想着算计江平安,现在是想着巴结江平安。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现在不搞好关系,以后想攀都攀不上了。
院子里其他人看江平安的眼神也彻底变了。以前是看一个不好惹的邻居,现在是看一个需要仰望的大人物。连带着,一些平时爱嚼舌根的大妈,见了他都主动笑着打招呼,客气得不行。
这就是现实。在这个年代,金钱和地位,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然而,有人敬畏,就自然有人怨恨。
轧钢厂,食堂里。
何雨柱(傻柱)刚打完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他耳朵里灌满了周围工友对江平安的议论和吹捧,什么“技术天才”、“厂长跟前的红人”、“前途无量”,听得他心里直冒酸水,手里的窝窝头都觉得不是滋味。
凭什么?他何雨柱,四合院里公认的战神,一手好厨艺,在厂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可他辛辛苦苦一个月,也就三十七块五的工资。那江平安一个小白脸,动动嘴皮子,摆弄几下破机器,凭什么就能一步登天,工资比自己还高?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一想到秦淮茹最近总是在他面前唉声叹气,说家里日子难过,再对比江平安的风光无限,一股邪火就从心底里“蹭”地一下窜了上来。他觉得江平安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风头,甚至抢走了秦姐对他的依赖。
“呸!”他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酸溜溜地大声嚷嚷起来,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不就是走了狗屎运,讨好了厂长吗?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能有什么真本事!要我说,还是手上的功夫最实在!”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亮了亮自己那砂锅大的拳头,言语中的不屑和挑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