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办妥的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平安就租了三辆解放牌大卡车,带着韩春明和几个从退伍兵里招来的、靠得住的工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城西那座尘封已久的仓库。
仓库的大铁门上了三道大锁,锈得不成样子。工人们用大铁剪剪断锁链,合力将铁门“嘎吱——”一声推开,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铁锈和旧物腐败气息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一道阳光从敞开的门口斜射进去,在昏暗的仓库里形成一道清晰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中上下翻飞,如同一个沉睡了半个世纪的古墓被骤然惊扰。
仓库里,堆满了小山似的杂物。生了绿锈的铜器、破损朽烂的木箱、用草绳胡乱捆扎的字画卷轴、落满厚厚灰尘的瓶瓶罐罐、缺胳膊少腿的泥塑木雕佛像……所有东西都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耗子在里面窜来窜去,看上去确实跟垃圾场没什么两样。
韩春明看着这满屋子的“破烂”,咂了咂嘴,凑到江平安身边小声嘀咕:“江大哥,咱们花五百块钱,就买这么一堆垃圾啊?这……这能回本吗?我看连收废品的钱都挣不回来。”
在他看来,这里头就算有点老东西,也都是些残破不堪的玩意儿,根本不值什么钱。
江平安却笑而不语,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比仓库外头的太阳还亮。他拍了拍韩春明的肩膀:“春明,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点石成金’,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他没急着让工人们动手搬,而是先请出了这次行动的“总顾问”——破烂侯。
破烂侯也被江平安请了过来,他一踏进这仓库,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浑浊老眼瞬间就瞪圆了,像是饿了三天的狼进了羊圈。他背着手,也不嫌脏,在杂物堆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弯腰扒拉一下,嘴里啧啧称奇,跟念经似的。
“我的乖乖,这……这都是好东西啊!”破烂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指着一堆锈迹斑斑的铜器,“这堆破铜烂铁里,有明代的铜香炉!
那几只破木箱子,看见没?是黄花梨的!天哪,这帮败家子,他们知道自己要熔的是什么吗!这是在造孽啊!”
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好几件价值不菲的宝贝。
然而,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江平安让工人们在仓库外头等着,负责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他自己则和破烂侯、韩春明一起,关上仓库大门,开始了真正的“淘宝”之旅。
他就是这次寻宝行动的绝对核心,因为他拥有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神眼”——系统提示。
他走到一堆看似不起眼的碎瓷片前,还没等蹲下,脑海中立刻有信息浮现。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物品碎片,疑似宋代汝窑天青釉洗残片,釉色纯正,存世稀少,修复价值极高。建议重点收集。】
江平安不动声色地对韩春明说:“春明,把这一片的碎瓷片都给我收起来,一片都别漏了。”
他又走到一个积满灰尘、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木头架子旁。
【检测到中能量反应物品,主体为明代金丝楠木多宝阁,榫卯结构完整,表面有破损,修复价值极高。建议整体获取。】
他踢开一个破麻袋,露出了里面一堆黑乎乎、锈迹斑斑的金属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