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过来,坐。”顾言在山崖边缘寻了个清净地休憩,手臂轻扬,示意身边的空位。
那女孩缓缓走近,身形笔直,却选择站在顾言身侧,如同警惕的幼兽。
“你当真需要补充些元气。瞧瞧,在外面吃了多少的苦头。”顾言语气带着一丝不忍,“这些最基础的灵食,罂长老这里是不会短缺的,你不必拘束。
先把底子养厚了,才谈得上下一步的精进。”
女孩的头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顾言随手一挥,将刚才从那群宵小手中“反向收缴”的一大堆战利品堆在脚边,琳琅满目。
“我们一人一半?”顾言挑眉问道。
女孩轻轻摇头,清冷的眼眸中写着:现下用不着。
她性子孤傲,不愿平白承人太多的恩情。先前的出手庇护,已是值得她铭记的感激。
“行吧。”顾言见状,也不再强求。
顾言此刻已发现,修行之道,远非想象中那般坦途。
从“苦海”到“神桥”,需要的不仅是海量的资源灌注,更重要的是神体本身的彻底蜕变,否则根基不稳,强行冲关只会化为泡影。
他的修行时日短得可怜,虽然比寻常人强,但终究底蕴不足。而身旁的女孩,体质更是连“外门”都要嫌弃的“废体”。
纵然他拥有逆天悟性,此刻也卡在了门槛前。神体强度远未达到要求,估计还需要淬炼数日。
幸亏有悟性加持,更有那数百瓶“百草清液”和诸多奇珍堆砌,资源上算是暂时无虞。
夜幕深沉,山崖边,女孩清瘦的身影仍在奔跑,矫健而执着。这是一个何等努力的丫头。
岁月的磨砺,人世间的险恶,让昔日那个天真的“小囡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今这具警惕、冷漠的躯壳。但顾言知道,她的本质从未偏离。
顾言独自枯坐,心绪却飞散到无垠星空。
他又想起了那个萦绕心中的问题:女帝大人,她是可以被养成的吗……
这片星域有铁律:一世只能承载一位“大帝”。
如果她被“养成”成功,登临帝位,那自己,岂不是就断绝了帝路?
即便如后世的叶天帝那般,独尊百万载,庇佑众生共证帝道,但那些在庇护下登基的“大帝”,终究只是寻常帝者,与那吞噬大道、逆天崛起的绝世女帝,
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若她成为那横压万古的“狠人”,自己的帝途,将彻底无望。
这似乎是一个无法调和的死结啊!难道就不能双双冲破桎梏,并肩成为绝世天帝吗?
顾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谈这些还为时尚早。帝路漫长,岂是空想能成?诸天万族的天骄何其多,悟性逆天者俯拾皆是。
他必须要更努力,路的尽头,他偏要逆改规则!
那尊女帝,不正是打破了废体不能修炼的铁律,逆天而起。大道不服,便被她生生吞噬;天道不容,便被她强势镇压!
思及此处,顾言又认真审视了女孩的“废体”,确实是修行路上的天堑。哪怕他推演了无数大道,正统的道路全部被判了“死刑”。
但唯有一种道路,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吞噬!
而历史上的那尊女帝,走的恰恰是那条禁忌的《吞天魔功》之路!
“丫头,累不累?”
“你到底有没有个名字?”
“再不开口,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大囡囡了。”
少女依旧清冷酷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湿,在皎洁的月光下,愈发显得清新脱俗。
她没有搭理顾言。
资质不如人,那就付出十倍百倍的血汗!这是她离修行最近的一次机会,绝对要紧紧抓住。
“唉,搞得我好像很堕落的样子。”顾言叹了口气。
但他冤枉啊!他刚刚才结束一轮淬体,基础要稳固,饭要一口一口吃。刺耳的惨叫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爹!我胳膊断了!腿也要废了……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