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见姜尘不仅不跪地求饶,反而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一张俊朗仙逸的面皮瞬间扭曲,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他认为这已不是简单的违逆,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对他广成子,对整个阐教,对玉清元始天尊威严的极致蔑视!
“冥顽不灵!”
他牙关紧咬,从齿缝中挤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让你领教何谓圣人门徒的威能!”
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广成子猛地抬手,掌心向上,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幽玄仙光自他天灵盖冲霄而起!
那光芒之中,一枚古朴无华的大印滴溜溜旋转着,初时不过拳头大小,但在脱离他掌心的瞬间,便迎风暴涨!
轰隆隆——
天穹,在哀鸣。
虚空,在崩塌。
那枚大印,正是元始天尊亲手赐下的后天至宝——番天印!
它膨胀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只一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太古神山,黑压压的阴影将整个风衮部落连同周围的山川河流,尽数笼罩!
日光被彻底吞噬,天地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昏暗。
此印,乃是不周山断裂之后,圣人取其半截山体,以无上法力炼制而成。它内部蕴含的,是不周山最纯粹、最原始的崩塌之威,是撑天之柱倒塌时的无尽毁灭之力!
沉重无边,霸道绝伦。
专砸人天灵盖,管你何等修为,何等跟脚,一印之下,皆为齑粉!
“哈哈哈哈!”
广成子立于苍穹之下,在那巨山的阴影中,发出了癫狂的狞笑,眼中满是即将得逞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番天印的全力一击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修,连同他怀中那个碍眼的婴儿,会一同被砸成一滩模糊的血肉烂泥!
他要用这一击,泄尽心头之恨!
他要用这一击,震慑洪荒万千宵小,让所有生灵都明白,阐教的机缘,不容染指!
恐怖!
极致的恐怖!
那股纯粹的镇压之力,甚至还未完全落下,整个风衮部落所在的大地便已经开始剧烈颤抖、龟裂。
无数族人在这股威压下肝胆俱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死死压在地上,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华胥氏更是死死盯着那缓缓压落的阴影,眼中流出血泪,绝望地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
就在那番天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即将触碰到姜尘发梢的瞬间。
在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绝望的伟力面前。
姜尘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抹古怪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嘲弄。
他依旧巍然不动,甚至连护体神光都未曾撑起,更没有施展任何防御神通。
他就这样抱着伏羲,只是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仰头望向那急速坠落的恐怖凶器。
“砸我?”
“用我自己的伴生之宝来砸我?”
姜尘心中冷笑连连。
“真是愚蠢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