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代表着绝对的凶悍与霸道。
这样一个煞星,为何会突然降临他这穷山恶水的北冥之地?
鲲鹏心中警铃大作,但他脸上却挤出一丝僵硬的弧度,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
姜尘没有与他兜圈子的打算。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鲲鹏身上,开门见山。
“吾为助人族圣贤推演大道,欲借妖师《河图洛书》一用。”
“百年。”
“百年之后,完璧归赵。”
“作为代价,吾愿欠下妖师一个因果。”
姜尘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鲲鹏的耳中。
鲲鹏那双狭长的眼眸,骤然收缩成了两点危险的寒芒。
借《河图洛书》?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尘的实力,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那是一种面对同等级,甚至更强存在的本能忌惮。
可《河图洛书》……
那是他的全部!
是他从上古活到如今,还能安然坐镇北冥的根本!是他于无数个漫漫长夜中,推演妖族残存气运,窥探天机变化,等待时机再度崛起的唯一希望!
借出去?
那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一个因果?
姜尘的因果确实价值连城,可若是命都没了,再大的因果又有何用?
无数念头在鲲鹏的元神中激烈碰撞。
恐惧与贪婪,在他的心中展开了一场剧烈的厮杀。
最终,对至宝的占有欲,以及根植于血脉深处的狡诈,压倒了对强者的畏惧。
他不能赌。
他赌不起。
鲲鹏脸上的僵硬弧度,化作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与阴冷。
“道友,说笑了。”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北冥特有的阴寒。
“《河图洛书》乃是吾妖师宫镇宫至宝,更关乎吾族残存气运,绝无外借之理!”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至于人族圣贤?”
“哼!”
“不过是女娲娘娘随手捏造的一群泥胎罢了,也配动用吾妖族的无上重宝?”
拒绝得干脆利落。
甚至,还带着浓浓的羞辱。
话音未落,鲲鹏猛地一挥宽大的袖袍!
“轰隆!!!”
整个北冥海域,瞬间暴动!
亿万里漆黑的玄冥之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通天彻地的水幕,将整座妖师宫彻底笼罩。
一座浩瀚无垠的护宫大阵,被瞬间激活!
玄冥镇海阵!
无尽的寒冥之气从海底深处被疯狂抽取,不再是无形的气,而是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实质。
一头又一头狰狞的冰寒巨龙在大阵中成型,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用那双纯粹由极寒法则构成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天空中的姜尘。
整个大阵的力量,试图将姜尘彻底排斥出去,碾压出去!
鲲鹏那阴狠至极的声音,自大阵之内滚滚传出,带着毫不客气的威胁。
“姜尘!吾妖师宫不欢迎你!”
“请回吧!”
“否则,休怪吾这北冥之气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