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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被遗弃的天才(1 / 1)

江凌镇的夏夜,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蝉鸣撕扯着闷热,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烦意乱。马善保蹲在自家低矮的院门口,劣质烟卷的烟雾缭绕着他沟壑纵横的脸,也遮不住眼底那抹沉沉的绝望。屋里,女人压抑的啜泣断断续续,像钝刀子割着人心。

“哭!哭有什么用!”马善保猛地掐灭烟头,火星溅在泥地上,瞬间黯淡。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堂屋角落那张小小的竹床。

竹床上并排躺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刚满两岁。女孩马小雨睡得不安稳,小脸苍白,呼吸急促而微弱,像只随时会折断翅膀的蝶。她旁边,是她的孪生哥哥,马不凡。

马不凡醒着。

那双眼睛,是马善保心头最深的刺。从出生那一刻起,这孩子的眼睛就睁得溜圆,黑得纯粹,像两枚深不见底的墨玉,定定地看着接生婆,看得人心里发毛。两年来,这双眼睛里的神采非但没有随着身体一同枯萎,反而愈发沉静、幽深,仿佛能洞穿人心。此刻,他就那么安静地躺着,黑宝石般的眸子望着屋顶漏下的几点星光,不哭不闹,甚至没有一丝属于婴儿的懵懂。

与这双眼睛形成残酷对比的,是他软塌塌的四肢。妹妹小雨虽然体弱,好歹能跌跌撞撞地跑几步,会奶声奶气地叫“爹娘”。可马不凡,从出生起,他的手脚就像不属于自己。镇上的赤脚医生摇头,县医院的专家叹气,最终一纸诊断书像冰水浇头——先天性神经损伤,四肢瘫痪,终生无望。

“活不了几年……养着也是拖累……”医生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回响。马善保看着儿子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厌弃。这孩子太怪了,不像个活人。

屋里的哭声停了。妻子刘桂香红肿着眼睛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袱,里面是几件小衣服和半罐奶粉。她不敢看丈夫的眼睛,更不敢看角落里的儿子,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真……真要这样?”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马善保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股狠劲:“不然呢?小雨的药钱还没着落!你想看着两个都活不成吗?”他几步走到竹床边,动作粗鲁地掀开薄被,一把将马不凡抱了起来。孩子很轻,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那双黑眼睛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看得马善保心里发虚。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说给孩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不敢再看那双眼睛,用薄被把孩子胡乱裹紧,塞进刘桂香怀里。

刘桂香抱着儿子,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怀里的身体软绵绵的,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她浑身都在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孩子包裹的被子上。

“快走!”马善保低吼一声,推了她一把,“趁天黑!”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几声闷雷,空气里弥漫着土腥气,雨快来了。刘桂香抱着小小的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镇外的土路上。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僻静的小巷。怀里的孩子异常安静,只有那双眼睛偶尔转动一下,映着远处人家窗户透出的微弱灯火。

雨点终于落了下来,先是稀疏的几滴,砸在干燥的土路上,激起小小的烟尘。很快,雨势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织成一片冰冷的雨幕。刘桂香紧紧抱着孩子,用身体尽量挡住风雨,可单薄的衣衫瞬间湿透,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像灌了铅。终于,在镇子边缘,一座略显破旧、挂着“江凌镇社会福利院”牌子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铁门紧闭,门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就是这里了。

刘桂香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她走到紧闭的铁门前,雨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低头,最后一次看向怀里的孩子。马不凡的小脸被雨水打湿,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那双黑眼睛在雨夜里,依旧沉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儿啊……”刘桂香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猛地将孩子连同包袱放在冰冷的、湿漉漉的水泥台阶上。她狠下心,转身就跑,不敢回头,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脸,也冲刷着她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和痛苦。

铁门内,门房的老张头正打着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地拉开小窗:“谁啊?大半夜的……”

声音戛然而止。

昏黄的路灯光芒穿透雨幕,照亮了台阶上那个小小的、被蓝布包裹的襁褓。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襁褓一动不动。老张头心头一紧,慌忙打开铁门侧边的小门,冲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入手冰凉。掀开湿透的蓝布一角,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孩子闭着眼,呼吸微弱,浑身湿透。老张头叹了口气,正要抱着孩子进去,目光却无意间对上孩子突然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瞳,在雨夜昏黄的灯光下,黑得纯粹,深不见底,没有恐惧,没有哭泣,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老张头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摔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在一个婴儿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眼神——那不是懵懂,更像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默。

“造孽啊……”老张头喃喃自语,抱紧了怀里冰冷的小身体,快步冲进了福利院温暖却空旷的走廊。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门外凄风苦雨的世界,也隔绝了一个孩子与血脉相连的最后一点联系。

走廊的灯光将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很长。马不凡安静地伏在老张头肩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那双过于沉静的黑眼睛,透过老张头的肩膀,最后望了一眼铁门外那片吞噬了母亲身影的、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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