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念不再是局限于密室,甚至不再局限于凡界位面!它如同无形的潮水,汹涌澎湃,瞬间冲破了空间的界限,贯穿了仙、灵、凡三界!所过之处,天地法则为之共鸣,万物生灵为之颤栗。
马家府邸,正厅。
家主马腾云正与几位长老商议家族产业之事,气氛沉闷。突然,那股从天而降的金光笼罩了整个府邸,紧接着便是那浩瀚无边的神念扫过。厅内众人,修为最高的马善保也不过元婴后期,在这股神念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噗通!”“噗通!”
几位修为稍弱的长老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桌上的茶杯被无形的威压震得粉碎,茶水四溅。
马善保勉强支撑着身体,但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屋顶,死死盯着那金光落下的方向——正是深山深处!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调。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在马不凡从修真灵界返回世俗凡间位面,闭关一年之后,第一次,从内部被缓缓推开。
沉重的石门摩擦着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打破了马家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身影,沐浴在尚未散尽的金色光晕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之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此刻却因主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仪而显得无比尊贵。
世俗凡是有修为之人,均赶来了此地,也包括马家众人,无论是瘫倒在地的长老,还是勉强站立的马善保,亦或是闻讯赶来、聚集在庭院中的众多族人,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那张脸,他们太熟悉了。苍白,瘦削,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可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麻木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与平静。那双眼睛,扫视过来,如同神祇在审视凡尘。
是他!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家族耻辱,被他们自出声,便遗弃的弃子,还曾经肆意嘲笑、轻贱了十八年的“废人”——马不凡!
他竟然……站起来了?!
而且,刚才那贯穿三界的恐怖异象,那令元婴修士都瘫软在地的浩瀚神念……源头,竟然是他?!
死寂。
偌大的深山之地,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马善保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身影,看着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马不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庞,扫过那瘫软在地的长老,扫过脸色惨白如纸的马善保。他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