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傍晚，燕京大学梧桐道。
夕阳把天空染成蜜糖般的橘粉色，梧桐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投下长长的、交织的影子。马不凡和章小薇并肩走着，手里拎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几本画册。
“学长，”章小薇轻声打破沉默，“在巴黎的时候...你冲进病房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马不凡侧头看她。夕阳的光恰好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脸颊上跳跃，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眼眸里盛着温柔的余晖。
“想什么？”
“我在想...”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一万年前，在北天门，你也是这样转身离开，走向战场的。那时候我只能看着你的背影，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这一次，我可以站在你身边了。”
马不凡的心轻轻一颤。他放下手中的书，抬手抚上她的脸。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像是星光在血脉里流动，古老而熟悉。
“小薇，”他的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这一万年，你等得很辛苦吧？”
章小薇摇摇头，却有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他手指上：“不辛苦。只要你回来了，就都不辛苦。”
马不凡用拇指拭去她的泪，然后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
“我记得，”他闭着眼，声音像在回忆一个温柔的梦，“在永恒之巅，你总是嫌星光太冷，要我把披风分你一半。然后我们就裹在同一件披风里，看整夜整夜的星河。”
“你那时候总说，”章小薇笑了，眼泪却还在掉，“‘神女大人，你再蹭过来，我们俩都要掉下悬崖了。’”
“可你还是蹭过来了。”
“因为你的披风比较暖和。”
两人都笑了。鼻尖轻触，呼吸交织在黄昏的空气里，带着梧桐叶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这俗世烟火的气息，却是他们万年来最珍贵的重逢。
马不凡稍微退开一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
“我知道。”章小薇伸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眉骨的轮廓，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从你在大一新生报到那天帮我搬画具，却笨手笨脚打翻颜料盘开始...我就知道，是你。”
马不凡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你还记得那个...”
“记得啊。”她眼睛弯成月牙，“你当时一脸‘吾命休矣’的表情，然后用了一周时间赔我一套新颜料，还每天来画室当模特——虽然你坐不了十分钟就开始打瞌睡。”
“战神也要睡觉的...”
“战神转世的大学生更要睡觉。”她接得自然，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时候总在画室里偷看我，以为我不知道？”
马不凡耳根微红：“我那是...在确认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