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真的吗?”
傻柱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在此时寂静的院子里,这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瘫倒在地的易中海心口!
是真的吗?
全院几十口人,近百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了易中海!
有鄙夷,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穿了小丑表演后的戏谑和冷漠!
尤其是发出这终极一问的傻柱!
他那双以往总是充满了尊敬和信赖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冰冷空洞,再无以往的情感。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危机来了!
他可以不在乎院里任何人的看法,二大爷也好,三大爷也罢,都是一群墙头草。
可唯独傻柱不行!
傻柱是他“养老计划”里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一旦失去了傻柱的信任,他这几十年的谋划,就将彻底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柱子……你……你不能信他啊!”
易中海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张老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地辩解道:
“他许大茂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他这是在挑拨离间!他嫉妒你,嫉妒咱们关系好!你可千万不能上他的当啊!”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若是放在以前,傻柱早就热血上头,冲上去一拳砸在许大茂的脸上了。
但,今晚,一切都不同了。
许大茂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傻柱记忆的闸门。
冉老师……那个温文尔雅的小学教师。
是易中海告诉他,文化人屁股娇贵不好生养,让他望而却步。
副食店的售货员……那个脸蛋红扑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姑娘。
是秦淮茹家的棒梗“恰好”摔破了头,让他错失了良机。
一幕幕,一桩桩,在他脑海里疯狂地闪回。
过去所有他认为的“巧合”和“为他好”,在“绝户计”这个阴毒的答案下,全部串联成了一条清晰无比,却又让他遍体生寒的逻辑链!
挑拨离间?
傻柱脸上的悲戚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冷漠。
他没有再看易中海,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人群中那个脸色煞白,正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的秦淮茹。
四目相对。
秦淮茹心中一颤,习惯性地就想挤出眼泪,卖惨博取同情。
然而,她却从傻柱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惜和心疼。
-“秦姐。”
傻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些年,我工资大部分都给你了,你家的米面是我扛回来的,棒梗小当的学费是我交的……我对你,对你家,算不错了吧?”
秦淮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你告诉我,”傻柱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和一大爷,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我老了,给贾家当牛做马,再给他养老送终?”
轰!
如果说之前对易中海的质问是怀疑,那现在对秦淮茹的质问,就是赤裸裸的审判!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倒在地。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