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光福!”
刘海中嘶哑的吼声在死寂的院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将最后的希望,全部押在了自己两个儿子的身上!
这是他最后的防线!是他最后的脸面!
只要儿子们能站出来,附和他几句,痛斥许大茂两声,他今天就能把这场子找回来!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家教严明,威风八面的二大爷!
一瞬间,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在院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成了全院的焦点。
几十双眼睛,带着看热闹、讥讽、同情、期待,齐刷刷地钉在他们身上!
他们的每一个字,都将宣判刘海中的命运!
傻柱抱着胳膊,嘴角咧得老大,就等着看刘家父子反目的好戏。
闫埠贵扶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恨不得把耳朵凑得再近一点。
秦淮茹假意拉了拉棒梗的衣服,眼神却死死盯着刘家兄弟,心头竟也升起一丝快意。刘海中这老东西,平时也没少对她家摆谱!
面对着父亲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期盼和威胁的眼睛,又感受着全院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刘光福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躲到了哥哥刘光天的身后。
压力,瞬间全部集中在了刘光天一个人身上!
刘光天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杵到胸口。
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陷入掌心,身体因为紧张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院里静得可怕。
刘海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大儿子,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说话啊!你个兔崽子!”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终于,在所有人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刘光天动了。
他没有抬头。
只是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蚊子哼哼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爹他……他平时……”
声音太小了!
“大点声!”刘海中急了,往前一步,催促道。
刘光天似乎是被父亲这一声断喝吓到了,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和刘海中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压抑已久的怨恨和豁出去的疯狂!
他不再结巴,用一种不大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对着全院,也对着他的父亲,喊了出来:
“我爹在家里,确实管得太宽了!什么都得他说了算!我们兄弟俩喘口气他都嫌声音大!”
轰——!!!
如果说许大茂之前的话是“诛心”,那刘光天这句话,就是一把从刘海中背后捅进去,狠狠搅动,再猛然抽出的,最致命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