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大茂那轻蔑的目光,如同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傻柱的身上。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
傻柱的耳边,是邻居们压抑不住的惊叹和吸气声。
眼前,是许大茂和娄晓娥手腕上那两道刺眼的、象征着他遥不可及的幸福的银光。
而他心里,是被秦淮茹那羡慕又悔恨的眼神,狠狠撕开的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我是个傻子!
我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
我掏心掏肺地当牛做马,我把饭盒把工资全都送了过去,可到头来,在她眼里,我还不如许大茂的一块手表!
屈辱、嫉妒、愤怒……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他的胸膛里疯狂咆哮!
“许大茂!”
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从傻柱的喉咙里炸响!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通红着双眼,攥紧了那双能轻易砸断砖头的拳头,一步步向前逼近!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四合院战神”的怒火,被点燃了!
一场血腥的斗殴,似乎在所难免!
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贾张氏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兴奋!
然而,就在傻柱离许大茂只剩下三步之遥,拳头已经高高扬起之际!
异变,突生!
“柱子!柱子!使不得!”
一道尖细而急促的声音响起,一道瘦削的身影闪电般地窜了出来,死死地抱住了傻柱的胳膊!
是三大爷,闫埠贵!
只见他一反常态,老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拼命地压低声音劝道:
“我的祖宗!你可千万别冲动!听我一句劝,少说两句吧,现在的许大茂……咱们惹不起啊!”
闫埠贵是真的怕了!
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早已在一次次的被碾压中,清晰地计算出了一个结论——和现在的许大茂动手,吃亏的,绝对不只是傻柱一个人!他今天要是敢动许大茂一根汗毛,明天厂里保卫科就能直接来院里抓人!到时候整个院子都要跟着倒霉!
傻柱被他这么一拉,满腔的怒火顿时一滞。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闫埠贵,这个老东西,平时最喜欢看热闹,今天怎么转性了?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
另一个他最熟悉,也最让他心乱的声音响了起来。
“柱子……别……”
秦淮茹快步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别打架”,也没有说“为了我”,只是用一种充满担忧和一丝……恳求的目光,阻止了他。
秦淮茹的算盘打得更精。她比谁都清楚,傻柱是她家最重要的血包和依靠!要是傻柱今天真的和许大茂打起来,被打伤了,工作丢了,那她家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现在的许大茂,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软柿子了!
这一刻,傻柱彻底懵了。